“还罩着你,小富,你就死命压着他,这猴子一天不管,就闹个天翻地覆的,你下去可别惯着。这没大没小的家伙。”
“啊,富主任要去晋省?”
这下轮到张逸大吃一惊了。
鹏飞同志看着张逸那副目瞪口呆的样子,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呵斥:
“怎么,现在知道吃惊了?
刚才在外面闹得鸡飞狗跳、无法无天的时候,不是挺能耐的吗?”
张逸这才如梦初醒,连忙收敛神色,腰杆下意识又弯了弯,脸上那点惊愕迅速化作恭敬,只是眼底深处,依旧翻涌着惊涛骇浪。
他这才真正意识到——
今晚自己闯的这一场祸,根本不是祸。
而是一场,他至今都没完全看透的大棋局。而自己是棋中先锋,首先冲了出来,一路斩杀。
而他张逸,稀里糊涂之间,已经成了这盘棋里,最关键的一颗子。
富国有站在一旁,此刻心境早已波澜壮阔,却强行按捺住,对着鹏飞同志微微躬身:
“首长,我……”
鹏飞同志摆了摆手,打断他:
“你不用说,我心里有数。跟了我十几年,苦劳功劳,都在这儿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目光扫过富国有,又落在张逸身上:
“晋省那摊子事,重、难、乱,能派你过去,是重用,也是考验。你是我带出来的人,下去之后,规矩不能丢,本色不能忘,真要是干出成绩,那才是真给我长脸。”
富国有眼眶微微一热,这么多年的鞍前马后、朝夕相伴,到此刻,所有的付出都有了落点。
“请首长放心,我绝不会辜负您的信任。”
鹏飞同志微微颔首,又看向一旁站得笔直、大气不敢喘的张逸,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:
“你小子,今天算是歪打正着,一箭双雕。既把心里那点怨气撒了,又顺手把富主任把他从我身边弄走。要不是实在没人,我真舍不得。”
张逸心头一紧,连忙赔笑:
“首长,我哪敢有什么怨气,就是一时冲动,不懂规矩,给您添乱了。”
“添乱?”
鹏飞同志冷笑一声,放下茶杯,声音不轻不重,却让整个房间都静了几分:
“你这是添乱吗?。有些话,有些人不敢说,你说了。有些事,有些人不敢碰,你碰了。你是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