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视,哈哈哈齐声大笑,仿若张逸已经被他们拿捏得死死的一样。
茶香在包间里渐渐凉了,钱如海的笑声最先收住,眼底的犹豫被一层狠戾取代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指腹蹭过粗糙的胡茬,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:“行,听你的。林雪那边,我去说。”
肖然端起茶杯,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:“这才对。女人嘛,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可咱们的前程,只有一次。”他顿了顿,眼神扫过钱如海紧绷的侧脸,“钱的事,我来安排,不会留尾巴。张逸那小子看着年轻,心思细得很,万一被他嗅出点什么,反而引火烧身。”
钱如海点点头,指尖在桌面上重重一敲:“放心,我懂。找个信得过的人,报仇不过夜,他做早,咱就做晚。今晚就干,免得夜长梦多,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去。再让省里的人递点话,就说有人实名举报,双管齐下,他就算有三头六臂,也得栽。”
肖然轻笑一声,茶雾缭绕间,他的眼神冷得像冰:“栽不栽,就看这一步了。晋北这潭水,他想趟,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。”
两人又低声商议了几句细节,钱如海起身时,脚步还有些虚浮,像是刚从一场赌局里抽离,既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,又藏着一丝对未知的恐惧。
肖然坐在原位,看着他消失在包间门口,端起茶杯,将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,喉间泛起一丝苦涩,却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当晚十二点,一抹身影进了市府办公楼。
张逸此时还未入睡,在市府家属院一号楼里伏案写着什么。
第二天,张逸并没去市府办公,他到了市委办公室,现在的他一肩挑两担,压力极大。
晋省,省纪委,纪委书记张少聪一早就到了办公室。茶还未喝一口,桌上电话“铃铃”作响。
“纪委,张少聪。”
“您好,张书记,我是晋北市一个企业的负责人,我举报晋北市新任市长张逸收受贿赂,现金一百万,钱就在他办公室。”
张少聪连话都没问出,对方就已经挂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