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香若有若无地流窜在二人之间,花香缓缓飘过鼻尖,浓烈而未失了寒梅的几分风雅,一如夜间深幽的幽径,不由让她如匪石般的心动摇了片刻。
这气味似曾相识,柳南枝想到自己可能某个地方,也闻到过同样的味道。
是在哪儿来着……她兀自想着。
完了。
“对!姜逢满呢?”柳南枝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靠在床头,赶忙寻了个话题转移注意力,要不然她是真的感觉自己坐立难安,躺着也不是坐起来更不是,反正只要一个沈郃对视上就不自在。
老话说既来之则安之,当下柳南枝想收拾收拾包袱赶紧跑路,回到自己的小屋里窝上个几天,再睡上个天荒地老,简直是美事一桩。
和沈郃待一起久了迟早要出事。
沈郃没吭声,凝神听她语气还算正常,要不是先前亲自检查过一番,他真要以为柳南枝如表面那样毫发无损,思来想去她这样子也算个好兆头,担忧的神色这才收敛不少,仿佛全然没有注意到她那一瞬间的波澜,沉沉道:“前些日子已经回锈雀楼了,说是楼内事务繁杂,要她去帮衬着。”
“……呵呵。”柳南枝目光微动,先前两个人一见面就跟个炮仗一样,触之即燃,以她对姜逢满的了解,这事大概率没那么简单。
“她走了多久了,小丫头以前总是喜欢藏起来躲着师傅,千方百计地偷懒,现在,现在是长成大人了,倒是借口多了不少,哎呦……我心好疼疼!”柳南枝夸张地捂上自己的心口,开始怀疑姜逢满是不是收了沈郃给的好处,不然怎么可能真把她一个人撂在穷恶门,要是姜逢满或者她师傅在此处,以锈雀楼的口令要个人还是很容易的。
问题就出在这里只有她和沈郃,指不定沈郃心里又暗暗打着什么小算盘。
沈郃托着腮弯了弯眼笑着看她,道:“一月前。”
这下真的完蛋了!
柳南枝听到这里简直心如死灰,整个人坐在床上呆呆愣住,再三斟酌下,最终决定把脸埋到被子里,模仿了一番山间的狍子,毅然选择了眼不见为净。
又转念一想,自己从二十一岁起就孤身离开了锈雀楼,几年过去从未传信回去报个平安,要是真的带着一身伤回门中见师傅,不得把师傅气得半死,再严重些恐怕都得吐血三升,她几乎能听到耳边传来喋喋不休的念叨声,好比唐僧给孙悟空念经一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