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听听,你有什么高见?”
孙尚香瞥了他一眼,而后眼睛直视着前方,认真说道:“今日你们到来之前,我与刘备机锋数句,发觉此人言谈举止沉着机敏,又胸怀大志,不是贪图小利、只求富贵之人。这样的人野心深不可测,若任由其壮大,来日定会成为我东吴心腹大患。偏偏他又有汉室宗亲的名望,不能轻易动武铲除。兄长的计谋固然行之有效,可终究不算体面,将来难免落人口实。”
孙权听进去了,没有打断,示意她继续说。
“刘备既然是受兄长之邀结亲而来,我们不宜出尔反尔。不如将计就计,定下这门亲事。一来,做给外人看,孙刘联盟坚不可摧;二来,兄长在刘备那儿钉入了一颗难缠顽固的钉子,我自当为东吴打探情报,让刘备心有芥蒂而无可奈何!”
听完她这一番话,孙权和吴国太都面露惊愕之色。在帘后偷听的孙稔也大为震惊,想不到她竟然有以身入局的魄力!
孙权犹豫开口:“小妹,你的话说的很漂亮,我想不到你竟然有这样周全的思虑,和这样过人的胆识。只是···有些事不光要看有没有用,还要看值不值得?为了拖住一个刘备,牺牲你的婚姻幸福,值得吗?”
孙尚香发出一声轻笑:“兄长,什么叫区区一个刘备?他的威胁,你应当比我更明白。我孙氏基业,从父亲、到大哥、再到您,已历三世,若非我们与亲信部将殚精竭虑,哪里能成现在的气候!我身为女子,没有征战沙场、出谋划策的机会,但我时常想着要为家族做点什么。我的最大价值,不就是婚姻吗?若我的婚姻能成为您的利器,那是我的荣幸,谈何‘牺牲’?”
孙权哑然,来回走了半晌,长叹一声:“小妹有此心,我很感动,可···”
吴国太先他一步哭出声来:“傻孩子,何必这样委屈自己?仲谋,你别听她的,还是把刘备关起来。既然我们要荆州的目的已经达成了,就不必再让你的妹妹出面了!”
“不,母亲!”孙尚香赶忙抓住吴国太长长的袖子,“此事到底不妥,而且只能现在换回小利,并非长远之计!女儿也并非心血来潮,而是经过一番细细考量才敢提出此计。请母亲给女儿这么一个为东吴出力的机会吧!”
两人僵持不下:孙尚香意志坚决,吴国太又说什么都舍不得女儿。双方望着彼此的样子,都哭得泪涟涟,可就是不肯动摇。吴国太气得跺脚,悲道:
“我真后悔下午没有随你一起去见那刘备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