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船队近了——每一艘船上都系着大红绸子,喜气洋洋,是结亲的船。
那船停靠在岸边,却迟迟没有动静,不见人下船。吕范奇怪地张望,却被突如其来的唢呐声吓了一跳。
唢呐、锣鼓,从船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喜乐,随后,船头出现了一批外罩甲胄,内穿红衣的士兵,手里都拿着乐器,头上戴着鲜艳的头巾,有几个格外卖俏,还簪花嘞。
这样喜气洋洋的音乐,喜气洋洋的人群,簇拥着两个气宇轩昂的人走出来,站在床头,衬着身后浩浩荡荡的江水,颇有些俾睨天下的气派。
站在前头那个人,岁数大些,戴着高耸的刘氏冠,表明其为汉室宗亲,一身暗红色的袍子,双臂很长,抱在胸前。
后面那个人,更年轻一些,身材高大英武,一身银白色的铠甲,素白的披风在身后被风吹得上下翻腾,腰挂佩剑,昂首四顾,如同天上神将。
吕范匆匆迎上去,向前者行了一礼。两人似乎交谈了些什么,指着身后士兵扮作的乐队讨论了一番,最后,乐队还是如原先一般吹着曲子,没有停下。
一行人寒暄着走到大路上,等到他们全部走过,支慎才试探地问道:“稔姐姐,我们到这里来干什么?他们是什么人呀?”
孙稔拉着他从草丛里站起来说:“是江对岸的人。”
支慎云里雾里:“他们过江来做什么?怎么还奏乐的?”
孙稔摇摇头,装糊涂道:“谁知道?或许是他们的礼节吧。”
“哦。”
孙稔拉着他,悄悄地跟上大队伍。一边跟,一边想:这估计就是周瑜收到她寄过去的信后的对策了,不是说刘备会大张旗鼓,引得全城人都知晓这门婚事吗?那就让此城变成一座“空城”,让他跟空气宣传去吧。只要把他带到馆驿关押起来,隔绝与外界一切联系,那任凭他的唢呐响彻云霞,也毫无办法了。
虽然耗了些财力,可也算是一个有效的计策。
哎,想不到只凭她的一封匿名信,竟真的让历史的走向改变了。
刘备一行人进了城之后,对着空空如也的街道敲锣打鼓,没有吸引到任何一个人前来围观,不免惊讶。
他问吕范道:“百姓们今日为何不开市啊?”
吕范笑着道歉道:“今日在官署摆台子看戏,百姓们自然都去凑热闹了,有失远迎,还请皇叔见谅。”
“今日又非逢年过节的,怎么就摆起戏来了呢?”
“这···这本是我们东吴的传统,和别的地方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