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嘴边抿了一口。
    钱毅缓缓起身:“夫人,你这话,老朽怎么听不懂了?当年护送夫人过来时,老朽对夫人说过的,东昌是宝地,夫人是老朽的主子,夫人突然来敲打老朽,是老朽做错了什么?”
    “我怎么配当您老的主子,我一个旁枝末节的闵家人,要说这脸面,在太师府里不及您老十分之一,若不然,我才收到消息,您老怎么会连退路都安排妥当了呢。”闵福娘放下手里的茶盏,抬眸看钱毅:“老爷子,您说是不是?”
    钱毅脸色阴沉,打量着闵福娘。
    闵福娘倒不着急:“您老是从太师府送来的消息,比我快一些也是寻常,我的消息是家里送来的,虽迟但到,如今我来找您老,是想问问您老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对不对。”
    钱毅缓缓的坐下了,两只手扶着膝盖,显然在心里盘算。
    闵福娘就那么静静地的等着,因为她知道答案,钱毅刚刚运出去的盐,不会是给闵家的,必定是他给自己留的退路,两个人是一样的心思,联手是必然。
    但昌邑县的主子是董浩存,是自己的夫君,钱毅得摆正自己的位子,奴才就是奴才,能分给他的,那是赏赐,他得感恩戴德。
    “夫人,太师府那边不成了,太后薨逝,皇后薨逝,皇上宾天,朝廷不是当初的朝廷了。”钱毅有些颓败,语气沉重。
    闵福娘微微点头:“我得到的消息,闵家株连九族,秋后问斩,如今已经六月十七了,六月二十三立秋,只怕立秋后就得问斩。”
    “夫人!”钱毅猛地抬头:“九族问斩?”
    闵福娘看着钱毅:“您难道还不知?难道还会有闵家人给你送消息?莫说旁人,闵家祖籍的所有闵氏一族,都被押解入京了啊。”
    钱毅脸色顿时惨白如纸,嘴唇颤抖:“这、这如何是好?我的妻儿老小都在府中,都要赴死不成?”
    “钱老节哀,据我所知,钱老尚且有二子在外,都在为闵家做事,应能逃脱死劫,所以我才来问问您老,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对不对。”闵福娘说。
    钱毅起身,跪倒在地,恭敬虔诚:“夫人,老奴以后听您差遣,万死不辞,只希望夫人能保老奴的血脉不绝。”
    “快起来吧。”闵福娘双手搀扶着钱毅:“您看这样,运盐往临清,绕道去西凉,西凉那边是我们的退路。”
    钱毅点头:“好。”
    “您护着我的儿女到了西凉,我和董大人随后就到。”闵福娘说:“只要我们一家团圆,您老就能拿到良籍,您和闵家并无太深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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