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入仕在何处?”泠娘问。
东方青落座后,摇头:“不算入仕,郑舟行请皇上恩准,他要去体察民情游学,据说是查天下水道,为国寻良田。”
“是个聪明人。”泠娘并不意外,郑舟行是三皇子的人,自会蛰伏,他离京的理由是皇上无法拒绝的,至少萧承基还不具备能掌控住朝堂的能力。
东方青笑道:“当今圣上年幼,只怕没有谁会真心追随,姑娘能引荐在下扎根东昌,在下更愿意以民为本,为东昌的穷苦人做一些好事。”
“先生大义。”泠娘没有再往下说,香雪端着热茶进来。
刚进门,谭渡的眼睛都亮了:“哟,竟是青鸾春啊。”
“您老要尝一尝,这青鸾春的味道如何。”泠娘把茶盏送到谭渡面前。
谭渡端着茶盏,没入口,先仔细的闻香,双目微闭:“更香了几分,这水是好水啊。”
“您尝一尝。”泠娘期待的看着谭渡。
谭渡立刻喝了一口,啧啧两声:“竟比扬州山泉水泡出来的茶更甘甜!东昌如此穷,竟有好水,这好水若是酿酒,必出琼浆玉液啊。”
“您老说到点子上了,只可惜东昌产粮太难了。”泠娘说。
谭渡看东方青:“阿青,咱们那庄子上的田是宝贝啊,粮食若是能运过来酿酒,好赚。”
“您老可别着急,泠娘姑娘尚且没有站稳脚跟,粮食到东昌酿不了酒,百姓活命都难,但若水好,只要足够多,能种水田的话,自产粮食总比靠这般运来的粮更能让百姓吃饱。”东方青说。
谭渡笑着点头:“是的,是的,阿青以后也是好官。”
傍晚,东昌又热闹起来了,欢喜跑进来拉着泠娘的手:“姨母,街上说两个车队送粮来了,老大人哭得可大声了。”
“崔忠的粮也送来了。”泠娘牵着欢喜的手进屋:“东方先生,我们去见姚大人。”
谭渡到底年纪大了,不肯出门,这茶是放不下了,喝的满足。
泠娘、东方青、辛夷牵着欢喜的手,几个人往东昌的西门来,远远地,欢喜指着护送粮车的府兵,大声喊道:“姨母,看舅舅,舅舅好威风!”
泠娘看着大哥黑面神似的压在粮车旁边,嘴上都起皮了,可眼神如炬,颇有些不怒自威的样子,勾了勾唇角,她觉得大哥好看,当然自己的丑也是福分。
粮车浩浩荡荡,显然比上次安全多了。
马车在衙门口停下来,祝风起扬起手:“老少爷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