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寻常,他们是暂时顾不上,泠娘对于京城的贵人来说,随着皇上宾天后,不过就是个玩意儿,可到底没法子让所有人都忘记了我们。”泠娘在山脚下站稳:“不过,走一步看一步,只要在东昌,我们成为有用的人,别人就算想要动一动我们,姚守信也不是摆设。”
春喜公公眯起眼睛,泠娘的担忧并非惊弓之鸟,而是她太了解京城那几位了,可在东昌虽然天高皇帝远,暂时安全,却不能全然仰赖这里庇护,他得安排人把京城里的消息送来,这样至少不会被动。
当晚,泠娘守着秦良的棺椁,烧着纸钱,一直到天蒙蒙亮时,听到了石匠们上山的动静,轻声说:“爹,再等等,寻了好地方,让您天天都能看到我。”
火盆里,纸钱燃烧的火苗跳动了几下,恢复平静。
三天后,秦良是在夜里下葬的,就葬在那山洞正上方的土坑里,石下三尺,泥土松软,泠娘特底抓了一把土在手里捏了捏,捏散开轻轻的洒在秦良棺椁上:“爹,这里是福地,您的福地,也是泠娘的福地。”
没有用旁人,春喜公公带着抬棺椁上山的六个人下葬。
孤零零的土包,没有立碑。
泠娘跪在土包前,认认真真的烧纸,没有哭,只是海边夜里风大,那风声似在呜咽。
下山后,泠娘决定往东昌去一趟,她要好好查一查府志,知道东昌的过去,才能更好的筹划以后。
素云和玉奴带着香草留在望海村,她们要给石匠们做饭,春喜公公带着手底下的兄弟们往村子里运石。
泠娘只带了香雪,香雪赶车,主仆二人沿着坑坑洼洼的路往东昌来,沿途是连绵不断的山,这些山跟石头山挺像,光秃秃的,少见绿色。
东昌府大概是整个东昌最好的地儿,地势高,周围平坦。
一路走过来,泠娘没看到几个村子,即便是有些地方还能看到残桓断壁,却没有什么人烟。
东昌衙门口,排队领粮的人堵得水泄不通。
“姑娘,前头过不去了。”香雪勒住缰绳,撩起帘子给泠娘看。
泠娘看着人头攒动的场景,轻声:“绕路去铺子那边。”
东昌的人不去海边,看来都在东昌府西边谋生,三十年前的海水倒灌,让这些人害怕靠近海边了。
荣华街上,辛夷带着欢喜查看铺面修葺的情况,欢喜眼尖,一眼认出了泠娘的马车,拉着辛夷的手:“师父,姨母来了!”
辛夷从屋子里走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