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能感受得到姚守信的难过,轻轻的点头。
姚守信深吸一口气:“老朽看到这船,心里头不是没私心,若这船能远海捕鱼,那就也能远海捞蚌,或许能让很多人依旧靠珍珠生活,却不用死那么多人了。”
“可以的。”泠娘说:“大人可以安排年轻力壮,水性好的采珠人,届时这些珍珠不用贱卖,只要官府出面,游商便没有可乘之机,奇货可居,商道之本,至于活命的粮,盐可以换来。”
姚守信有些激动得站起来,两只手提着官袍拉开了架势,是真心想要给泠娘磕个头。
泠娘立刻也站起来了,伸出双手扶住姚守信:“您是一方父母官,泠娘钦佩,能为东昌尽绵薄之力,是本心,并不需要大人感念,只需大人庇护。”
“姑娘对百姓的恩情,老朽记在心里了。”姚守信平复心情:“姑娘是避世而居,老朽看得清楚,东昌虽然贫苦,但老朽可以保证姑娘在这里安稳无虞,尽可放手去做。”
泠娘当然知道,虽然不一定能全然隐瞒住所有人,可朝廷也好,各位皇子也好,只要东昌所有的事徐徐图之,不太过耀目,三五年都是可安稳的。
东昌三五年的安稳,也恰恰是三皇子争夺皇位的极限,她笃定三皇子不会给萧承基和九皇子太多时间,成了气候,撼动则难。
所以,三五年后,三皇子登基,东昌已有规模,就盐这一条,朝廷也难以撼动东昌的地位,东昌会富裕起来,而这一切就算三皇子称帝后,彻查到自己头上,自己也绝对有把握全身而退。
民富国强,他会不喜?
若到了那个时候,自己在东昌会被忌惮,自可离去,寻安身立命之所,大周不给,出海未尝不可,她可记得辛夷最开始就用海外两个字,隐瞒了她的身份,看过那么多书,还在有没有国不知,但海外有山,山为岛,她带着自己的这些人,去哪里都能活。
临别之际,姚守信提到了祝风起,连连夸赞:“姑娘的兄长乃少见的端方君子,兄妹二人都有心怀天下的赤子之心,姑娘放心,祝风起的身份无人可以查到,老朽请他护粮队,之后姑娘若愿意,可以给他一个滴水不露的身份,无人能查出任何端倪。”
泠娘有些动心了。
不单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