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里冷笑,萧承基还真是够狠!
虽然天家没有手足之情,可如此等不及,真以为别人都是瞎子?聋子?傻子?
不过这样也好,省去了自己很多麻烦。
天家的悲恸,令人瞠目结舌,可新君继位,谁都不敢多说一个字,生怕一朝天子一朝臣,他们活不成。
有些人已经决定寻找机会致仕了。
下半夜,三皇子离开灵堂,到旁边偏殿歇息。
鹿鸣进门,到三皇子耳边低声说:“天道盟的人去了别院,别院库房的东西都被抬走了。”
“谁带着去的?谁给的钥匙?”三皇子闭目养神。
鹿鸣低声:“忍冬。”
“是她的安排,不用管。”三皇子翻了个身:“退下吧。”
鹿鸣退下后,三皇子缓缓的睁开眼睛,泠娘不打算回来了,但就算离开,也尽可能的把所有人都安排妥当了,比如左长生出现在了福泰宫,别院里的厨娘也在福泰宫,她到底是把程青雾放在心尖儿上了。
京城风声鹤唳,殿试被推到先帝大行后。
就在先帝大行这一日,泠娘到了东昌。
东昌穷苦,尽管有盐,马车从进了东昌地界开始,泠娘见到最多的景象,便是衣衫褴褛的人们在田里劳作,甚至东昌的一些边陲小镇,都是残桓断壁。
这里不止百姓穷,衙门也穷,穷到没有银子修葺城墙。
春喜公公扶着泠娘下了马车。
这里是官道,坑坑洼洼的官道上几乎没什么人。
泠娘看着远处的东昌府,问:“二哥,一路上可有眼睛盯着?”
“没有。”春喜公公说:“阿妹放心,从离开京城那日开始,咱们的人就一直十分警觉。”
泠娘点了点头:“那,进东昌府,过官府明路,送义父回祖籍。”
春喜公公转身离开。
泠娘再次坐进马车里,闭目养神。
没人盯着,是因为顾不过来,毕竟自己跳出京城那个圈子后,不过是个卑贱的奴,跟皇位比起来,跟争夺权利比起来,简直不值一提,当然也有可能是二皇子、三皇子、九皇子甚至天道盟和长春会在暗中相助,不管怎么说,顺利到了东昌,没有眼睛盯着,日子就可以安心过了。
去衙门过明路还有个原因,德妃说在这边有安排,自己去了衙门后,德妃安排的人必定会寻来,去见秦良和大哥之前,要把所有关乎京城的人和事都料理妥当。
东昌府很大,但依旧穷,穷到什么程度呢?城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