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算皇上失算了,九皇子手握重兵,也不该如此优柔寡断,程青雾手里还有真正的遗诏,也就是说只要程青雾拿出来遗诏,九皇子杀了萧承基又如何?皇上属意的新帝只有他。
毕竟现在的三皇子根本无法跟九皇子抗衡。
他要错失良机了,错失良机的代价便是丢了江山,也不知道皇上若真有灵,会不会被气得再死一次。
点到为止,泠娘不可能再多说一个字。
九皇子等了片刻,心情平静了许多,起身:“我入宫去了。”
“殿下。”泠娘起身送他,在门口站下后,说:“人心难测,都是皇上的儿子,萧承基如今是所有人眼里的太子,他比任何人都名正言顺,你多问问荣贵妃,她是皇上身边的人,知道的必然多一些。”
九皇子点了点头,走了。
泠娘坐下来,黑白子博弈,棋局过半时,突然顿住了,出声:“郁香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郁香这两天都不敢离姑娘太远,生怕有闪失。
泠娘落下一子:“去看看大皇子府,闵知瑶是不是死了。”
“是。”郁香立刻离开。
泠娘继续落地,闵知瑶死遁的最好时机,她相信闵知瑶不会像九皇子这般优柔寡断,一局棋还没下完,郁香会来了。
“姑娘,大皇子府里乱成一团,闵知瑶已经装殓了。”郁香说。
泠娘把棋子放进棋篓里,勾了勾唇角:“这才是聪明人,不过闵知瑶一死,反倒是让萧景宸没那么快死了,再看看吧。”
“操持丧事的人是梁敏。”郁香说。
泠娘起身往东卧房去,淡淡的说了句:“也只能是她了。”
东卧房里。
泠娘看着那奢华的床,放在墙角的琴台,临窗的桌案上还有一些散落的奏折,走过去点了桌子上的灯,坐下来随手拿起来一本奏折。
奏折上写着江南历年来的水患,在奏折后头还有一张手绘的河图,泠娘是头一次看到河图,这河图十分详细,临清有沧水,从东北往京城来的一条河,苍山也有一条白河往京城来,在京城西北的万和镇汇合一路向东南,成为大周最主要的水脉,汇流后的河叫泾河,一路奔腾如海,东边是东昌,西边是淮南。
白河西边是沙漠,沙漠再往西是西凉,西凉啊!
泠娘点着苍山的位置,在想西凉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,她看过闵太师和西凉南院大王的书信往来,西凉的这位南院大王野心勃勃,几次露出要拿下大周,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