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蔷薇进来时,身后跟了两个丫环,丫环捧着匣子,到门口,沈蔷薇停下脚步,两个丫环把匣子递给了门口的香雪和香草。
“姑娘,三少夫人到了。”香雪禀报。
泠娘起身来到门口,福礼:“三少夫人,请。”
沈蔷薇还礼后,才迈步走进来,坐下先从袖袋里取出来一封信,递到泠娘面前:“姑娘,先看看这封信。”
“香雪,奉茶。”泠娘接过来书信,在灯下仔细的看起来时,书信是镇北王写来的,通篇只有一个意思,只要泠娘能指点一二,常家愿意为泠娘效犬马之劳。
看过书信,泠娘端起茶盏送到嘴边浅浅的抿着。
相比于崔庸,镇北王常定方不见露面,身为顾命大臣,这里面就有玄机了。
见泠娘沉默,沈蔷薇出声:“王爷这几日卧床不起,几次请梅悟道都没请来。”
“沈蔷薇。”泠娘出声。
沈蔷薇心就一沉,看着泠娘:“姑娘。”
“常家恨我吗?”泠娘问。
沈蔷薇赶紧堆起笑脸儿:“姑娘说笑了,不管是王府还是将军府,都是明事理的人,怎么会怪在姑娘身上。”
“那你呢。”泠娘静静地看着沈蔷薇。
沈蔷薇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。
泠娘放下茶盏:“若说善缘,泠娘身份卑微,哪里会不愿意得到常家的庇护?可在泠娘看来,此时的常家不该盯着泠娘,泠娘在常家眼里再怎么上不得台面,可也是近贵之人。”
“姑娘误会了。”沈蔷薇镇定下来:“若王爷书信里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,我给姑娘赔罪。”
泠娘勾了勾唇角:“王爷书信里,言辞恳切,并没有不妥当的地方,但常家人在这个时候出现在福苑,本身就满是恶意,朝廷什么样子,泠娘不知,但泠娘恪守本分,从不逾矩,若说善缘,你回去告诉常建勋,京城但凡贵人意图杀泠娘、意图算计泠娘的人不少,其下场可做前车之鉴。”
沈蔷薇有些坐不住了。
“常秀娥的死,是常家的趋吉避凶,常建勋此举虽看似残忍,却也是明智之举,若他心里过意不去,尽可好好祭奠,少把眼睛定在泠娘身上,不妨再跟常建勋说一句,若泠娘是随便就可以抹杀的人,走不到今天,可若还敢拉着泠娘趟浑水,泠娘行事向来无所顾忌,只怕对他不利。”泠娘扫了一眼沈蔷薇:“香雪,送客,礼物不收。”
沈蔷薇怎么都没想到会被赶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