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抬起手揉了揉额角,崔家这一群棒槌!做事不走脑子!
镇北王低着头,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朝服。他在心里盘算,泠娘手里的那几封信,到底会不会在今天被拿出来。如果拿出来,他今日就是第二个闵太师。
不多时,太子被带了进来。
他没有穿朝服,只着一身素白的袍子,头发散着,没有束冠。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,走路都有些踉跄。
太子走到御前,跪倒,叩首,没有说话。
皇上看着他,良久,开口:“萧景宸,你可知罪?”
太子伏在地上,声音沙哑:“儿臣知罪。”
“你何罪之有?”皇上问。
太子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回想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。
但他想不起来从哪一件事开始错的,是娶了闵知瑶?是让母后与闵家联手?是在灵堂上与梁敏私通?还是指证泠娘下毒?
“儿臣不该听信谗言,构陷泠娘。”太子说。
皇上笑了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:“就这些?”
太子身体一颤,没有说话。
皇上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,扔到太子面前: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太子颤巍巍地捡起书信,展开。才看了几行,脸色就白了,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,瘫软在地。
那是闵太师与西凉南院大王的往来书信,其中提到了太子。
闵太师以太子之名向西凉借兵,许诺事成之后割让幽谷关以西三城。
“儿臣、儿臣不知情!”太子猛地抬头,目眦欲裂。
“你不知道?”皇上冷冷地看着他:“你身为太子,闵太师借你的名义通敌卖国,你竟不知?”
太子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他确实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了。
皇上收回目光,看向沈昭:“拟旨。”
翰林学士段洪出列,跪直了身子。
“闵太师通敌卖国,罪无可恕,家产充公。”皇上说:“二皇子彻查此案,闵家人全部压入天牢。”
段洪笔走龙蛇,写下第一道圣旨。
“太子萧景宸,昏聩无能,勾结外戚,祸乱朝纲,即日起废为庶人,圈禁于皇子府,非召不得出。”皇上又说。
太子听到‘废为庶人’四个字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,跪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“闵皇后闵月华,身为国母,不能母仪天下,参与谋逆,打入冷宫,待闵家一案审定后,再定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