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坐在小凳子上,柔声:“欢喜是个苦命的孩子,打从容安和甄秀遇害后,我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,叫您一声外祖父,应该的。”
“嗯。”秦良干瘪的手费劲的从袖袋里取出来瓷瓶,颤巍巍的打开,把里面的药都倒进了嘴里,闭上眼睛听泠娘絮絮叨叨的说话。
“我没什么用,没本事护着您,就算皇上说陪着您去东昌,明知道是做什么,也不敢露出分毫难过,阿爹,人活着不易,若是有来生,别奔着富贵荣华,只要能平安顺遂就好。”泠娘的声音有些哽咽,她都不敢看秦良,怕自己看到的是尸体。
秦良眼皮颤了颤:“身不由己才是人的常态,最开始也不过是为了能有口饭吃,走着走着啊,就到了今儿。”
泠娘听出来秦良声音里几丝力道,这才敢看过来:“阿爹,泠娘刚才害怕得厉害。”
“嗯,别怕,这不是坏事。”秦良说:“太子娶侧妃就在这两日,随后东宫会易主,不会是九皇子,也不可能是三皇子,萧承基会住进东宫。”
泠娘握住了秦良干瘪的手:“不管那些,泠娘就陪着您在桃花涧。”
“桃花涧也不是久留之地,你要扶灵回东昌。”秦良看着泠娘,轻轻的叹了口气:“这才能置身事外一段日子,可就算如此,皇上也不会让你久留东昌,他要做的事太多,而他还有二十七天好活。”秦良知道,自己必须要早点儿死,唯有早点儿死,才能让泠娘避开接下来的混乱局面,至少东宫易主时,泠娘不能在京城。
泠娘轻轻地握紧了秦良干瘪的手:“阿爹,我不会置身之外,不是不想,是皇上不会放我走,他要借我的手把闵家处理掉,所以您得等等。”
“你啊,什么心思都瞒不住你。”秦良苦笑。
泠娘摇头:“我刚来书院,您怎么能那么虚弱的出现在三皇子府?唯有为了让皇上认定您活不过一两日了,才会有机会为泠娘去破局,也才会让他念着陪伴多年的情份,送您到泠娘跟前。”
秦良看着泠娘:“春喜是个能干的,为何不让他去九皇子跟前?若是成了大内总管,能护着你。”
“可,他也会成为下一个阿爹。”泠娘摇头:“我舍不得,若要那么多人拼死护着我,我就不活了。”
秦良叹了口气,看着远处的桃花涧,泠娘啊,怎么能全身而退?自己都看不到奔头啊,伴君如伴虎,不过如此。
“阿爹,泠娘从没有放弃过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