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不了几日,回头还得你往东昌去一趟。”皇上说。
泠娘的心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扯了一把,不是疼,是憋得慌难受,她明白皇上的意思,秦良死后,自己扶灵,毕竟自己是秦良的义女。
心思电转只刹那,泠娘盖被子的动作都没有丝毫异样,轻声说:“皇上,奴去东昌抢盐吗?”
皇上睁开眼睛,看泠娘那眼里的雀跃,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笑:“你啊,一国之君能穷到哪里去?东昌的盐,去看看形势,可以分一杯羹,但不能抢,泠娘啊,有时候手里东西太多,是催命符。”
“奴可不怕。”泠娘笑着说:“只要奴自己谨慎一些,不给那些人机会,皇上护着奴,奴这条命比猫都多一条。”
皇上打量着泠娘片刻,说:“朕,饿了。”
“那奴去安排吃喝。”泠娘顺势退后,到了外间。
皇上静静地躺着,倒也为泠娘感到庆幸,不管梅悟道处于什么心思,没有告诉泠娘自己时日无多,秦良则是不想泠娘知道太多,担心自己会把泠娘也一并带走。
她啊,看着是一根苦藤结出来的苦瓜,却不知道很多人都疼她,自己也是其中一个。
外间,泠娘轻声叮嘱仆从要仔细小心,杯碟放在桌子上的声音都很细微,但饭菜的香味儿挡不住,极诱人。
泠娘在外间安排妥当,进门来,见皇上已经坐起来了,笑着说:“皇上,奴的馋虫都要把五脏庙拆了。”
“好,用膳。”皇上起身时,动作顿住了片刻,他微微蹙眉,这身体已经越发快的衰败了。
但,泠娘犹如不知一般,没有过来扶,这再次让皇上认定泠娘是不知情的,心里舒坦了不少。
外间落座。
皇上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菜肴,全是京城菜,并无东昌菜,最开始也只见了两个酒盏,显然泠娘并没有打算让秦良上桌。
若说心里不舒坦?那是假的!
皇上可没忘记泠娘说的话,特别是那句把自己当成父亲的话。
这席面就说明泠娘的话,是真心的。
再者,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,做事处处都妥帖,处处都合心意。
换做旁人,皇上会觉得这个人善于钻营,但是泠娘,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子,哪怕有祝风起,可那又如何?泠娘看太多贵人之间的倾轧,她都害怕祝风起过得太得意。
这样一个人啊,怎么能让人不心疼呢?
“皇上,这甜酒,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