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后退几步,坐在椅子上,眉头凝成了疙瘩。
竟一点儿喘息机会都不给。
现在唯一让自己能松一口气的便是兵权落在了靖国公府,尽管只是封崔淮安为将军,但幽谷关那边的兵权,至少常家拿出来的兵权,不论多少都已落到了崔家手中。
解下来会如何?
泠娘缓缓的吸了口气,强迫自己先冷静下来,吩咐郁香和香草:“搬家,去东院。”
这是自己早就安排好的,只要杀了常秀娥,别院就没有安宁的日子了,东院虽然可能鱼龙混杂,但这才是保命最好的选择,乱点儿好,乱点就会让许多能把人安插进去的东院的主子们各怀鬼胎。
最重要的是要让皇上感受一下当初,当初望舒死后,他一定来过别院,空荡荡的别院对他来说,是洪钟大吕响在耳边的震撼。
而自己必须要趁机提出去鹿台山书院。
京城到了如今这个地步,她不能再掺和任何一方的角逐了,尽管她心疼闵知渔,可吴娘子都握在手里,还不能自保,那只能说闵知渔成事不足,也只能证明三皇子心狠手辣。
别院空荡荡,只剩明堂那些筝和东卧房的床了。
当皇上过来的时候,立在明堂里,看着满墙的筝,整个人被无形的悲伤笼罩着,密不透风,令他窒息。
这种感觉第二次出现。
第一次是望舒死后。
这一次是泠娘毫不犹豫的离开。
“秦良,泠娘是生气了吗?”皇上负手而立,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,问。
秦良走过来,低声:“老奴以为,泠娘从不是一个会失望的人,因她不敢对任何人抱希望。”
皇上转过头看着秦良,问:“她去哪里了?去鹿台山书院了?朕说跟她同去。”
“皇上,老奴去东院看看,前几天老左提过,说泠娘让老左把那边都拾掇出来。”秦良说。
皇上一转身大步流星的往东院来。
他刚走进后院,就听到泠娘欢快的吆喝声。
“香雪!桌子再摆一张,今儿是稳居,大家都一起吃。”
“郁香,你去前院大书房里摆一张桌,可不能谁都坐在露天地儿用饭。”
“香雪,去打酒,最好的酒,不要太烈的酒,口感要绵,要甜。”
“左爷爷,带着人收拾出来正房的东卧房,那边的床太金贵,得找几个力气好还仔细的人抬过来,可不能磕到碰到,桌案、椅子都搬过来。”
皇上寻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