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,这样的话怎么可能说?烂在肚子里就还有转圜余地。
一直等到后半夜,梅悟道才来。
他提着药箱,进门默不作声的净手,随后坐下来给闵知瑶诊脉。
“你是老三的人吧?”闵知瑶问。
梅悟道抬眸看了一眼闵知瑶:“太子妃,草民是郎中,谁给银子多就给谁看病,但看病不能救命,命不该绝都能不药而愈,若是命中注定要死,大罗金仙也抢不过判官的笔下亡魂。”
闵知瑶缓缓地闭上了眼睛。
“草民是三殿下的人,无稽之谈,草民更愿意当皇上的人,趋吉避凶是人的本性,三皇子不如太子,太子不如皇上,三岁小儿都知道的道理。”梅悟道收回手。
闵知瑶在想,是什么人要让自己活,不是老三,那就是皇上。
闵家人,谁不知道皇上日思夜想都要除掉闵家,所以皇上让自己活下来,对付闵家吗?
“娘娘要活不容易,毒叫落影香,极淡的幽兰香气,通常混入日常熏香或放在荷包中。
每日吸入,前两个月毫无异常。
第三个月开始晨起咳出少量白痰,半年后变为干咳,午后潮热。
九个月后咳血、气短,卧床不起,一年左右肺叶朽烂,呼吸衰竭而亡。
症状极似肺痨,太医只会按痨病治,越治越重。”
闵知瑶看着梅悟道,这正是自己的症状,她问:“我中毒多久了?”
“半年。”梅悟道说。
半年?半年前根本没有闵知渔的事,太子半年前就对自己动手了?
闵知瑶缓缓的吸了口气:“可就解法?”
“唯一解药是雪见草鲜叶捣汁,每日三次饮服,同时必须脱离香源。但肺部损伤不可逆,治愈后也会落下终身咳喘。”梅悟道说。
闵知瑶脸色苍白,她转过头看着芷兰:“快去把煜儿抱来,快。”
她临盆到今日也才半年,难道萧景宸连这个孩子都不想要?
很快,安嬷嬷便把熟睡的小主子抱来了。
“求您老给孩子看看。”闵知瑶因为着急,眼底泛红。
梅悟道给襁褓里的萧煜诊脉,良久才叹了口气:“比娘娘轻一些,若立刻救治,尚有痊愈的机会。”
“可,如今去哪里寻找新鲜的雪见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