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悟道摇头:“草民诊不出来到底怎么了。”
“传太医。”皇上脸色阴沉,被秦良劝着退出了西卧房,坐在明堂里,脸色阴沉似水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泠娘手里有龙令都不能全身而退,泠娘的聪明他见识过多次了,这一次也不觉得会出事儿,是自己侥幸了?还是太后用心极重,非要斩杀泠娘?
太医一个个来,随后是几个、几个来,到最后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来了,院子跪不下,都跪到外面去了。
坊间热闹的吓人,毕竟谁也没想到皇上竟因为一个家妓,把太医院都掀了,更在京城到处寻找郎中。
消息传到了宫里,闵太后脸色阴沉的看着半死不活的梁敏,气得摔了茶盏:“长青怎么死的?”
掌事嬷嬷瑟瑟缩缩的说:“秦总管把尸体带走了,没人知道。”
“好,好!”闵太后起身往外走:“死了个家妓,还能翻了天不成?”
玄度取出来解毒丹给梁敏服下,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,神色哀伤也绝望,她知道注定要对不起主子的栽培了,大小姐想要报仇,难如登天。
别院里。
皇上单手撑着额角,往昔种种浮现在脑海里,他额角青筋都凸起了。
时隔多年,在他坐拥天下的时候,竟还是没有护主一个小女子,哪怕她手握龙令,却也要丧命了。
就在所有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,香雪从西卧房里出来,跪在地上,哽咽:“皇上,姑娘,姑娘醒了。”
醒了?
皇上看香雪泪流满面的样子,想到了回光返照,起身阔步走进去,梅悟道和太医院的院首都在,见皇上进来,院首赶紧拦住:“皇上,万万不可冒险。”
“滚!”皇上怒道:“都滚出去!”
连带着梅悟道也一起滚出去了。
皇上坐在床边,看着泠娘。
泠娘小心翼翼的伸出手,拉住了龙袍袖子的一角,虚弱出声:“皇上,别、别难为他们。”
“到了这个时候,你还管别人死活作甚?”皇上握着泠娘滚烫的手:“到底是什么人动手的?”
泠娘看着皇上,抿着嘴角不肯说话。
皇上压不住怒火,可也不忍苛责,只说:“听话,朕给你报仇。”
“不要报仇。”泠娘说:“是奴该死,奴不该挑拨太后,不该把佛子从她身边抢走,奴在太后心里是必要死的人。”
皇上的心像是被揪起来了一般:“为何不用龙令?”
“奴,不知道怎么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