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秦良陪着皇上过来了。
泠娘欢欢喜喜的把人迎进来,端茶送水比任何时候都殷勤。
热气腾腾的锅子摆上时,皇上看了一眼秦良,今日是两个锅子,其中一个是白汤的鱼锅,一个是红汤的羊肉锅,可见打从成了泠娘的义父后,泠娘是处处妥帖,处处周到。
当初只是发现泠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,想要护秦良别被泠娘弄死,如今这场景让他心里有些拈酸,他早就过了求问真情假意的年纪,即便泠娘有私心也无妨,她能翻出来多大的浪花?
换而言之,泠娘今日的殷勤是因为长春会,他心知肚明,但并不厌恶,他反而害怕没有私心的人,无法拿捏。
落座时,皇上淡淡的说:“秦良啊,一起吧。”
“老奴不敢。”秦良哪里敢?只是泠娘把锅子都摆在一张桌子上,他都心惊肉跳了,泠娘是故意的,泠娘可不是个任性而为的人,他若没有分寸,随着泠娘的心意,几次三番跟皇上同席,那是会掉脑袋的。
伴君如伴虎,这道理没有人比他更懂。
泠娘意外的看着皇上,脸都红了:“皇上。”
皇上转过头,看泠娘这窘迫的模样,微微挑眉:“怎么?”
“父亲的锅子安顿在书房那边了。”泠娘很小声的说。
言外之意,摆着两个锅子,但不是为了秦良。
皇上面上不显,已被取悦。
秦良都恨不得给泠娘磕一个了,这便是泠娘的余地,永远在不动声色的时候,已拿捏了人心,若非泠娘服用红颜断,断了入宫争宠的心,这女子能把后宫的天捅破了。
“不用伺候了,去用饭。”皇上对秦良说。
秦良躬身:“是。”
浑身轻松的离开明堂,素云已经在书房门外等着了。
秦良再一次感觉到了皇上的英明,若非收了泠娘做义女,泠娘杀不死自己?不,泠娘一句话就能让自己没活路的,这便是泠娘的厉害之处,让皇上什么都明白,让皇上愿意按照泠娘给的台阶上去,亦或是下来,这也是命,皇上的命。
泠娘看皇上拿起来筷子,她起身给斟酒,斟酒后,跪下了,手里还端着酒壶。
“就知道,无事献殷勤的你啊,又来讨便宜了。”皇上瞟了一眼泠娘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泠娘低着头:“奴,越发出息了,敢大开杀戒了。”
“也是,确实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