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朝廷头一遭给民间书院拨银子。”闵太后看着萧承基,柔声说:“你是哀家一手护着长大的孩子,如今你父皇也护着你,哀家也安心了。”
萧承基摇头,苦笑着说:“皇祖母,父皇若真为孙儿出气,怎么会是送银子呢?”
“原来如此啊,承基啊,先是让你去讲经,后是让太子去送银子,他到底想做什么,你明白吗?”
萧承基沉默着摇了摇头,尽管他知道太后想要听什么,这么多年确实是太后悉心栽培自己,同样自己也孝顺,对太后一言一行都仔细观察,知其喜好,投其所好。
可如今,他只觉得泠娘说的话,太诛心。
闵太后俯身,压低声音:“他在为太子铺路。让你去讲经,是让你给太子当垫脚石,让太子去送银子,是让太子收买人心。承基,你若是再不做点什么,等太子坐稳了,你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萧承基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皇祖母,孙儿无依无靠,能做什么?再者太子是皇祖母的孙儿,当垫脚石也愿意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。
闵太后轻轻拍了拍他的手:“承基,你还有哀家。哀家虽然老了,但在朝中还有几分薄面。只要你愿意,哀家可以帮你。”
萧承基跪在太后跟前,眼泪扑簌簌落下。
再抬起头时,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但很快又变成了犹豫:“皇祖母,孙儿怕。父皇若是知道,会杀了孙儿的。”
闵太后笑了:“怕什么?你父皇再狠,也不会杀了自己的儿子。况且,又不是让你去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,只是让你多为自己打算打算。”
萧承基摇了摇头:“皇祖母,孙儿还是回护国寺吧。京城太复杂,孙儿应付不来。”
闵太后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盯着萧承基看了许久,终于叹了口气:“罢了,你既然不愿意,哀家也不勉强。但你记住,哀家永远站在你这边。”
萧承基叩首:“多谢皇祖母。”
闵太后起身离开,走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一眼。
萧承基依旧跪在地上,背影瘦削,似乎真的只是一个无助的少年。
但闵太后没有看到,他低垂的眼中,那一闪而过的清明。
父皇不会杀儿子?这只有哄小孩才会说出来的话,果然泠娘不止诛心,还狠毒,让自己最后这点念想都没有了。
闵太后走后,萧承基缓缓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宫墙重重,一眼望不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