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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来,极好看。
    “姨母,辛夷最善插花,可好看了。”欢喜满脸堆着笑意,那模样只要看一眼,都忍不住嘴角上翘。
    “那姨母学一学。”泠娘说。
    欢喜摆手:“姨母可以抚筝。”
    泠娘笑出声来:“好啊,想听什么?”
    “广陵散。”欢喜说。
    泠娘的笑容差点儿没维持不住,她看着欢喜,一时语塞。
    她希望欢喜忘掉那一切,希望欢喜真的如此快乐,可欢喜长大了,她忘记不掉。
    “好。”泠娘无法拒绝。
    筝,放好。
    辛夷取来了梅瓶,坐在窗下,窗子推开,能看到远山的雪。
    泠娘坐下时,欢喜便坐在泠娘身后,小小的后背紧紧地贴着泠娘的后背,闭着眼睛,微微抬头。
    缓缓的吸了口气,泠娘身体绷紧,拂弦犹如万箭齐发,只是这一声,辛夷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,偏过头看泠娘。
    泠娘微微垂眸,神色肃穆,指尖落下之前,整个房间的空气已经绷成一张鼓面,辛夷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    第一声。不是音,是刃。
    低音扫弦犹如被劈开的静夜,像有人拔刀出鞘,刀光照亮了半面墙壁。
    泠娘的手腕压得很低,几乎贴着面板,每一次勾弦都像从琴腹深处拽出一声闷雷。鬓边的发丝被震得微微扬起,又在下一个音的间隙里落回原处。
    本来在外路过的学子,停下脚步,外面的人越聚越多。
    泠娘不经意的抬眸,看到了墙头上露出来的人,足有十几个年轻的脸庞,心微微一沉,身体开始前倾,仿佛在和那把看不见的剑搏斗。
    左手在弦上大幅度地滑动,按音拖出长长的、撕裂般的滑音,那是聂政十年磨剑的隐忍,是嵇康刑前抬手的从容。右手摇指密如暴雨,弦上溅起的热度把琴码烧得发烫。
    忽然,他停下来。
    不是软弱,是蓄势。一滴汗从下颌滑落,砸在面板上,溅开一小朵暗色的花。她微微偏头,像在听什么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音,也许是千年前那个刑场上的风,也许是刺客踏过落叶的足音。
    然后,泠娘猛然发力。
    最激烈的那一句,双手同时落在弦上,发出金石相击的巨响。琴身在琴台上上震动,像一头被唤醒的困兽。整个房间都在共鸣,窗棂嗡嗡地响,桌子上的梅瓶里只有一枝梅,那梅微微颤着,落下一瓣红。
    泠娘知道,学子需要文人的根骨,所以,佛子想要像在国子监那般犹如下蛊一般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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