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台山书院门口,一顶软轿等在旁边。
温行之先一步下了马车,恭敬的等萧承基下来,笑容和煦的询问:“殿下,上山路难走,可需要软轿。”
“修行之人,何惧山路之苦?”萧承基神色淡然。
这正中了温行之的下怀,本就是为萧承基准备的,他完全不用问,而是直接请萧承基上轿就好,但后头是泠娘,一个小姑娘身子弱,坐轿正合适。
温行之赞了一句:“殿下乃是国之祥瑞,佛门贵子,在下佩服,请。”
“嗯。”萧承基很受用,国之祥瑞的话,父皇也说过的,所以百姓也好,文人也罢,都会恭敬着。
缓步走在前头,一步步台阶踏在脚下,他抬眸看前方绵延不绝一般的台阶,这,是他的帝王路。
太后说过,东宫不稳,二皇子折翼,三皇子虎视眈眈,九皇子在养精蓄锐,而他之最好的人选。
上到父皇,下到黎民百姓,谁能不喜欢祥瑞?
他非但慈悲,还爱护众生,余下皇子谁能比?
走了一段路,微微气喘,他抬起手扶着墙壁歇息。
温行之递过来水囊:“殿下在护国寺清修有功,这般山路竟也爬的,百姓若知道殿下并非身居高位而自珍自贵的人,必定会震惊。”
“贫人疾苦,当体恤,若不劳几筋骨,怎能体恤臣民。”佛子话音未落实,就见软轿缓缓从身边过去,心里头顿时涌起了一阵感激,温行之是个有眼色的,知道自己累了吗?
这么想,软轿停下了,他提着僧袍,准备好要上轿了,就见轿帘子从里面撩起。
目眦欲裂的他看着泠娘从轿子里走下来,只觉得心口发热,无名的怒火炙烤他的心。
“恩师。”泠娘深深鞠躬:“弟子在山脚下得了师兄们的照拂,心里不胜感激。”
萧承基偏头看温行之,见他微微点头,猛然发现自己被算计了!
十二岁而已!
温行之淡淡出声:“倒也不是为了照拂你,能得这般体恤,是殿下慈悲,谢谢殿下让轿之情吧。”
泠娘这才转过身再次鞠躬,低头的时候眼底有笑意,萧承基城府真浅,那神色要吃人一般,缓缓出声:“殿下体恤泠娘身弱,让轿之恩铭记于心。”
萧承基满肚子的话被堵在了嗓子眼儿,只能单手一礼:“女子柔弱,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