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夜直接改道,往鹿台山书院去。
主子想要去哪里都行,只要不回去蹲在密室里比什么都强。
别院。
皇上看泠娘有些苍白的脸色,微微蹙眉:“你竟是吓到了?”
“没、没有,奴是冷了。”泠娘赶紧说。
皇上看了眼秦良:“这边的炭多送一些。”
“是。”秦良应声。
皇上起身离开,泠娘送到门口,终于安静下来后,泠娘陷入了沉思。
二皇子说佛子是太后的人。
但太后却隐瞒太多了。
皇上是要听梅花吟吗?当然不是,梅花吟是皇上的禁忌,皇上是想看看萧承基知道多少。
显然,萧承基知道的太少。
她取来棋盘,慢腾腾落子,棋局过半时,缓缓抬起头,眼底一抹了然。
皇上要让萧承基做什么?自是利用太后的贪心,让闵氏分崩离析,东宫太子恰恰也在做这件事,从带着闵知瑶去三皇子府一事上就能看出来,若到了取舍之时,太子会舍弃闵氏一族,太后和皇后是闵家女,她们却未必是一样的心情,太子是皇后的儿子,亲生儿子!
所以,萧承基来别院这一趟,太后多少会难熬几日。
佛子去书院讲经,自己要亲自去听,不单要去听,还要认真听。
与此同时。
闵太后已经喝了第三盏茶了。
从萧承基抱着苍玉振来到她面前,她就觉得心口憋闷,犹如塞进去了一团乱麻。
“父皇去了。”萧承基见闵太后迟迟不说话,只能开口:“皇祖母,承基并不曾为难泠娘。”
闵太后垂眸,眼睛几乎闭上了:“去的真快。”
萧承基也是这么想的。
闵太后问:“为何给你筝?”
“因父皇听了承基抚筝。”萧承基说。
闵太后抬起手扶了扶鬓边的珠钗:“什么曲儿?”
“父皇让承基抚梅花吟。”萧承基抬眸,就见闵太后的手倏地一用力,苍老的脸上浮起了骇人的红,本来扶着簪子的手缓缓放下,抬眸看过来时,眼神少见的锋利。
萧承基赶紧低下头。
闵太后后悔了,后悔没让萧承基知道多一些,也庆幸萧承基弹奏了梅花吟,至少母子之间不会生出太大的嫌隙。
她这个儿子啊,打从第一次对闵家出手,就不再是儿子了,而是一国之君了,所以嫌隙早就有,多年来相安无事,不过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