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云立刻过来:“姑娘,我爹在跟春娘鬼混,昨晚间回来还打了我娘,本还有几日才能生产,是我爹打得我娘血流不止。”
“报官!”泠娘冷声:“夫家娶妻绵延子嗣,本就是恩情,你们如此苛待儿媳,纵子行凶简直枉为人!赵大叔,去衙门走一遭,就说许大有在外寻花问柳,回家虐打孕期,送去大牢里学一学怎么做人!”
许老汉猛地扔掉了手里的筐,气势汹汹的站起来:“敢!”
“有什么不敢的?你个老匹夫!儿媳临盆不肯请稳婆和郎中,虐待孙女,还要卖掉她们,心如蛇蝎还敢用横?怎么着?你竟比梁国公府还厉害不成?”泠娘抬起手指着许老汉:“上梁不正下梁歪!今日必须报官!”
许婆子吓破了胆,拉着许老汉,哀求泠娘:“姑娘,姑娘可不要添乱,不管咋说也得等屋子里生完了再说,人命关天啊!”
“哟,你倒是会说话了?人命关天?那个人的命?腹中被亲爹打到胎像不稳的孩子?还是怀着身孕被打得血流不止的赵家女?恶婆子!今日报官公断,衙门怎么说怎么算,若是不报官公断,私了我泠娘也护定了赵家女!”泠娘回头看着赵大叔:“先让福生何福根过来,把丧尽天良的许大有找回来!”
赵大叔本就气得双眼通红,立刻要出门,泠娘说:“这三姐妹是人证,带回别院,我就不信在老许家的院子里,没了王法!”
赵大叔怀里抱一个,领着俩,出门放上马车就走。
泠娘突然发难,许老汉和许婆子都懵了,三个孙女被带走也没反应过来,只觉得泠娘像凶神恶煞一般,一家人哪里比得过梁国公府?这是天降大祸了。
许婆子推搡着许老汉:“快去,快去,若是让赵家找到了儿子,非打断了腿不成。”
许老汉撒腿就跑。
泠娘眼神锋利如刀,看像许婆子。
许婆子跪在地上两手作揖:“姑娘饶命啊。”
“愿意跪着,就在这里跪着!”泠娘说完,转身往西厢来,既然不能善了,必要先下手为强。
进了门,就见稳婆用破旧的小被子包了死婴放在墙角,她只觉得心里搅着难受,走到梅悟道跟前时,看了一眼床上的赵春燕,脸色惨白,头发湿哒哒的贴在额头,双眼紧闭。
“梅老,这妇人可还撑得住?”泠娘小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