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这二人竟同时来了。
泠娘听得认真,可是越认真,越云里雾里。
佛子果然非同一般,他竟让自己都觉得为国捐躯是舍生取义,为民而死是佛陀护法,为江山社稷殚精竭虑,是让大周成为世间极乐的人道护法。
反正,就是这些人不管做什么,都要死,并且开心快乐的死,死而无憾的死?
泠娘抬眸,看着那些年轻的学子,一个个脸上的表情甚为狂热,终于意识到了佛子的可怕,他在跟三皇子抢夺文人这一脉,可三皇子是让这些人读书入仕,支持他,但佛子是让这些人成为他的死士啊。
二皇抠了抠耳朵,问:“听够了吗?”
“听够了。”泠娘觉得自己不耐烦了,这哪里是什么学问?这分明是给这些人下降头。
“走吧,甚是无趣。”二皇子说。
泠娘起身要走,一个小沙弥拦住了泠娘:“女施主,留步。”
泠娘愕然:“你也来了啊?”
“慧明与施主有缘。”小沙弥说:“师叔请女施主上前。”
泠娘看佛子。
他依旧在讲经,低垂眉眼,一脸慈悲,可分明心思歹毒。
“去不去?”二皇子问。
泠娘摇头。
二皇子抬起手拂开慧明:“回家。”
泠娘被二皇子牵着手离开讲经台。
讲经台上的佛子撩起眼皮儿看了一眼二皇子和泠娘的背影,继续讲经,颇有些八风不动的姿态。
方竹沥悬着的心缓缓归位。
若是泠娘不走,只怕这一次就会让佛子把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泠娘是家妓,是一个不畏权贵的家妓,所有的文人可以歌颂她,但不会与之为伍。
若泠娘站在他们中间,他们会觉得泠娘上不得台面,对他们是折辱。
佛子,确实歹毒。
坐进马车,二皇子把面具扔到旁边:“说说,你怎么看他?泠娘,生不生孩子放在一边,你若是个聪明的,就该知道孤带你不是只看热闹的。”
泠娘抬头,不笑嘻嘻的二皇子才像他的面具,修罗善战,凶悍得很。
“佛子想要得到文人的追捧。”泠娘说。
二皇子一拍手:“对!不白听!”
泠娘尴尬的挪了挪身子。
二皇子又问:“他这般做派,有几成把握能达成所愿?”
“没机会的。”泠娘说:“生死关头,贪生怕死不可耻,关乎生死,能让人用命去拼的人,绝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