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在身后的秦良听得更清楚,他的功夫略微高了皇上那么一点点儿,耳力极佳。
他心里莫名的有一种怪异的欣喜,这话真漂亮,世子爷是身份,奴也是身份,但梁周要跪泠娘!
梁敏目眦欲裂:“泠娘!你找死!但凡是个人都知道,你卑贱的身份承受得起世子一跪?”
泠娘嘴角掀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看着梁周。
梁周冷汗涔涔,走到泠娘跟前拱手一礼:“泠娘姑娘,高抬贵手吧。”
“高抬贵手?”泠娘冷笑:“世子爷是忘记了淮南之行?你伤我半条命时,我可高抬贵手了?你被囚禁在城主府水牢时,我可高抬贵手了?你眼看着往前一步就是替死鬼时!我可高抬贵手了?为你指点迷津时候,我可高抬贵手了?”
噗通。
梁周跪下了。
“姑娘确实一直都不曾为难过在下,姑娘确实一直都在退避三舍,姑娘也确实给了在下活路。”梁周声音极小。
泠娘起身走到梁周跟前,居高临下:“抬起头来。”
梁周抬头的刹那,泠娘连着就是两个嘴巴,抽的极响:“我浑身疤痕,拜你所赐!我何曾告状?何曾哭屈?何曾用此要挟过你梁世子!”
“我本不欲插手,玉奴选择的路,我没有资格说对还是不对!我们都是卑微的家妓!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!今日我倒要问问梁世子,玉奴给你下蛊了不成?你被迫了不成?你寻花问柳,为何挨打送命的是玉奴!”
梁周恨不得当场死过去,可他不敢,他身后是梁国公府!
他没想到玉奴竟认得泠娘,更没想到两个人情份如此深厚,否则泠娘回京是必定会收敛锋芒的,如此大张旗鼓要对抗的何止是梁国公府,而是京城所有勋贵,她不是拎不清的人啊。
泠娘抬起手指着二楼被吓傻了的梁敏和世子夫人,怒道:“安乐郡主跟北棠合谋算计我,毁我名节要我命,贵人轻拿轻放没有惩戒安乐郡主,我当时就发誓要绕着郡主走,因为显然安乐郡主比我要金贵千万倍,她前几日虐打玉奴,你就在旁边看着,我没有露面,因为我要绕着郡主走。”
“今日,不能了!”泠娘扯着梁周的领口,几乎是拖着他到床边,撩开幔帐:“你看,这就是当初我在淮南被你打得模样!草菅人命原来不是你世子爷一人!梁国公府就是这么对待没有你们尊贵的人的,是不是?”
崔淮安赶来时候,走过来往里面看了一眼,血肉模糊的玉奴让他忍不住皱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