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也停了下来,站在皇上身后,抬头看着急匆匆赶来迎接的温行之和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者,这些应该都是鹿台山书院里身份极高的人了。
一行人到了近前,撩袍跪倒在地,温行之开口:“不知皇上尊驾莅临,草民接驾来迟,皇上恕罪。”
“恕什么罪?郑伯远不该死吗?郑伯远的妻儿被连累,跟泠娘有什么关系?身为她的恩师,不见得教习什么本领,倒学会了欺负她。”皇上开口就没客气。
泠娘眼前一黑再黑后,给温行之跪下了,一言不发,毕竟皇上这是把自己当成挡箭牌了,总不能跟温行之说没有,自己没有告状吧?那简直跟小娃娃玩儿过家家一般了。
温行之叩首在地:“草民疼惜郑舟行的才能。”
“有才能的人,还就只有他郑舟行了?”皇上冷哼一声,步履从容的绕过温行之,弯腰拉着泠娘的手臂,把人拉起来后,大摇大摆的进鹿台山书院了。
泠娘的手很凉,不是因为冷,而是那种冷是从骨头里浸出来的寒气,皇上偏头看了她一眼:“吓坏了?”
“不、不怕,皇、皇上不是给奴撑腰嘛。”泠娘结结巴巴的说。
皇上轻笑出声。
从小到大,看别人抓蛐蛐、都公鸡,甚至养几个会唱的鸟儿,都会嗤之以鼻的他,突然发现了这其中的乐子,你瞅瞅吓成了什么样子?还硬着头皮说胡话呢。
身后几位老者面面相觑,温行之却勾了勾唇角,起身远远地跟在后头。
泠娘想的就多了,她觉得皇上这么做太不对劲儿了,挑拨自己跟温行之的关系,堂堂一国之君怎么能如此小人!
沿鹿台山建造的书院,远处看那一排排红墙青瓦特别漂亮,在白雪皑皑的冬日里,一眼望过去竟如银山缠红宝一般,台阶宽大,极大地拉缓了登山的陡峭感,洒扫的干净,别说台阶上看不到雪,就是两边也都清理得干干净净,石壁上隔一段就有专门凿出来的平整石壁,石壁上题诗词歌赋和各种画作,让人赏心悦目。
皇上边走边看,泠娘亦步亦趋,后头跟着的温行之抬眸看着两个人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就没散去过。
皇上倒打一耙,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,要人?那要有要人的态度,不然自己可没什么能帮忙的地方。
也幸好从来不是享福的命,泠娘一路爬上山并没有累得气喘吁吁,只是额头微微见汗了,她有些奇怪,皇上也是个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