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泠娘!”孙喜娘不止一次去别院了,别院里看家的赵婶子都说泠娘出远门了,孙喜娘惦记的掉眼泪,她心疼泠娘,这么有情有义的姑娘可别出事。
泠娘笑着说:“孙姐姐。”
“这个也认得你?”玉奴还是忍不住吃惊,孙喜娘是巧绣阁里最好的绣娘,让她出手一次可要格外多给不少银子呢。
泠娘看着玉奴:“不止认得,交情还挺好,阿玉,去看看喜欢什么,让孙姐姐给你量尺寸。”
“好。”玉奴想,交情好就不会另外加银子了吧?
玉奴拉着泠娘看新料子,孙喜娘跟在身边。
机会难得,玉奴不止定了冬日里的新料子,也定了夏天的衣裙,还准备了两身春秋的衣裙,挑款式的时候,玉奴有点儿不放心,拉着泠娘的手小声问:“什么花样儿都行吗?”
“嗯,都行。”泠娘点头。
玉奴声音更低:“泠娘,孙喜娘亲自做是要加钱的。”
“不会。”泠娘柔声:“挑喜欢的花样儿,自己也愿意穿。”
玉奴顿时欢喜起来,挑选了花样后,孙喜娘给玉奴量尺寸,泠娘让小伙计跟自己下楼,结算了料子和工钱,这才又回到了二楼。
“泠娘,你也量尺寸。”玉奴拉着泠娘去了量尺寸的小间,她匆匆下楼去结算的时候,被告知泠娘结算完了,一瞬间,她都懵了,急匆匆上楼,站在小间门外:“泠娘,你是瞧不上我的脏钱吗?”
泠娘歉意的跟孙喜娘说:“孙姐姐,我先跟阿玉说几句话。”
“好。”孙喜娘从小间里退出来。
玉奴进来的时候,眼圈红红的:“你是不是瞧不上我的脏钱?”
“是舍不得你这般花费,拼了性命赚养命之资,珍贵得很。”泠娘拉着玉奴的手坐在绣墩上:“再说了,我如今过得极好,真的。”
玉奴打量着泠娘,头上只有一根银簪子,身上穿着细棉布的袄裙,不至于过不下去,可这哪里是过得好?
泠娘轻声:“我被一个大贵人养在别院里,日子过得真好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玉奴低下头:“我的银子是脏,可给你做了新衣服和铺盖,你就不会挨冷受冻,泠娘,她们都死了,今日见到你,就跟见到了亲人似的,你跟我如此生分,是嫌弃我了。”
泠娘拿了帕子给玉奴擦眼泪:“我没有资格嫌弃阿玉,我们在庄子里一起长大,情份比姐妹不差,家妓任人宰割,鸳鸯楼里至少还有里的立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