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我也盼着有那么一天呢。”泠娘蹭了蹭程青雾的衣襟:“晚上是出去办了一件事,昌安伯府把郑伯远的妻儿都赶出来了,母子四人无处避寒,你猜他们去哪里了?”
程青雾摇头:“京城这么大,我猜不到。”
“程府。”泠娘看着程青雾。
程青雾愣住了:“试探我?”
“未必,但温行之说郑舟行十分了得,善策论的人都可能是治世良臣。”泠娘说:“他惜才。”
程青雾缓缓的吸了口气:“本以为他是个志存高远,不染凡尘俗世的大儒,看来并非如此。”
是啊,并非如此。
可是泠娘还没等到合适的机会告诉程青雾,其实自己也有个主子,但这主子城府太深,她这颗棋子并不重要。
而他却是自己这卑微人生里的一点儿微光。
“你去见他们了?”程青雾握着泠娘的手。
泠娘笑着点头,见程青雾脸色都变了,赶紧说:“放心吧,我不会贸贸然出手,等过几日就有眉目了,反正我等得起。”
“泠娘聪慧,没事的,没事的。”程青雾轻声说。
聪慧倒没有多聪慧,但也不会任人摆布,泠娘让程青雾好好歇着,她也回去西卧房了。
策论,统共十六篇,其中竟有郑舟行三篇,一篇论农耕,泠娘看得极为仔细,郑舟行十八岁而已,可对农事竟了若指掌,不止说了农耕,还说了赋税,更提出来要为百姓储存良种,春时分发下去,秋收再算结算良种钱。
洋洋洒洒近万言的策论,看得泠娘都想拍案叫绝了,不怪三皇子惜才,这样的人一旦入仕,被重用,确实是农人之福。
余下两篇郑舟行的策论泠娘看不太懂,但说的是屯兵和邦交。
外面已经泛起了青白色,不知不觉竟看了一夜,泠娘放下策论,伸了个懒腰翻身睡下,京城不说多自在,可只要皇上不来别院,就没有那么多规矩。
梦境纷纭复杂,泠娘是被吓醒的,郑舟行提着染血的宝剑从一扇门里走出来时,她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偏头看着放在案头的策论,缓了好一会儿才出声:“香草。”
“姑娘醒啦?”香草笑眯眯的进来,撩起幔帐:“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。”
泠娘一边拿过来袄子套在身上,一边说:“咱们可不要大喜,只需要安宁就好。”
“是皇上送来了很多赏赐,还给了姑娘一处庄子呢。”香草扶着泠娘下床:“程女官也有封赏,也是个庄子,跟姑娘的庄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