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觉得自己确实是千里之堤下的一只蚂蚁了。
单独点的说书人到了。
泠娘给了丰厚的赏钱,让说书人说一说扬州城。
说书人都是老/江湖了,一眼看出客人虽然是女子,但不想听风花雪月,讲起来了扬州十年。
十年,泠娘在想,十年前自己还是娘怀里的娇儿,褚卫平已经到扬州赴任了,也是十年前扬州有了驻兵二十万。
这二十万驻兵剑指凤城无疑。
说书人感慨:“要说扬州是福地,十年就富得流油了,洛家若非兴旺在百年前,这良田哪里会成为私产?”
泠娘看说书人。
说书人拱手一礼继续说道:“小老儿话多了。”
“先生,洛家在扬州多年,为何不把买卖往外面做?”泠娘问。
说书人啧啧两声:“不敢啊,洛家的茶都要交给柴家,洛家的粮也是要给凤城的,不过打从府尹大人迎娶了凤城城主的女儿后,这粮才留在了扬州城,说到底算曹玉环的陪嫁。”
泠娘眼睛一亮,曹玉环嫁给褚卫平,是凤城城主拉拢褚卫平!
“所以,古语有云,贫不与富斗,富不与官争,这洛家在官家眼里算得了什么呢?”说书人笑着说:“只是,洛家大小姐的死而复生,让扬州城的天都变了。”
泠娘给说书人斟茶,送到手边:“为何这么说?”
“因为洛家只要投靠了府尹大人,至少面上府尹大人就有了和凤城分庭抗礼的资格了,毕竟扬州有驻兵。”说书人说。
泠娘还要问,程青雾握住了泠娘的手。
等说书人离开后,泠娘看程青雾:“师父,事情闹大了,得给皇上写封信。”
“是,这说书人也有些邪门。”程青雾说:“按照江湖规矩,他们只能讲古,不能论今。”
当晚,程青雾执笔,洋洋洒洒写了一封长信,没有让别人送,而是让忍冬回京,有些事不能假手于人,一旦被人查出来一点点端倪,都会让一行人暴毙于他乡。
这一夜,泠娘辗转反侧,她在回想如意镇里的周三爷和周家。
天蒙蒙亮时,泠娘便起身了,洗漱完毕就在院子里慢腾腾的走着,顿住脚步时,泠娘心也沉稳下来了,她笃定自己只需要求财,至少能安全回去京城。
毕竟,皇权是保命符。
“姑娘,褚夫人送来了帖子,请姑娘赴宴。”香草把请柬送到泠娘手里。
泠娘没犹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