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香一愣,想了想:“世子梁周是风雅之人,最善于吟诗作对,交朋好友。没听说他做什么营生。”
“那他哪来的银子?”临光轻声问,问郁香也在问自己。
郁香被问住了。
是啊,世子不事生产,交朋好友需要银子,吟诗作对需要银子,维持国公府的排场更需要银子。银子从哪来?
泠娘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,月色如水,洒在院中的梅树上。
“秦良让我查梁周。”她轻声说:“他说茶叶不是梁国公府想要的。那他想要什么?”
郁香试探道:“盐?”
泠娘摇摇头:“盐是官卖,梁国公府若沾手盐,皇上不会不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想起皇上那张清单上的一个名字。
“郁香,去查查,梁周和淮南的盐商有没有来往。”
郁香领命而去。
泠娘站在窗前,看着月亮,想了很久。
秦良今晚的话,在点拨还是在试探。
梁固的事他知道,梁国公府想要的是盐,至于那晚捉奸的事,是谁主事,他虽然没说出答案,但自己心里已经有了猜测。
常建勋设局害自己,但他绝没有能力让皇上亲眼目睹,即便是镇北王出手,请皇上往这边来,能做成此事,有一个人隐藏在幕后,处处提供了便利。
只不过,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皇上的态度。
那个人想借皇上的手,除掉自己,或者除掉常建勋。
泠娘越想越心惊。
这京城的水,比她想象的更深。
翌日送走皇上,泠娘刚坐下来,郁香就带回消息了。
“姑娘,梁周,确实和淮南盐商有来往。”
泠娘看着郁香:“消息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白伯。”郁香说:“不止有来往,他还是淮南最大的盐商周家的座上宾。每年春秋两季,梁周都会去淮南游历,一去就是一个月。周家每年都会往京城送大批土仪,指名送给梁周。”
“周家的靠山是谁?”泠娘问。
郁香摇头:“查不出来。只知道周家做盐生意做了三代,从来没人动过他们。”
泠娘沉默。
从来没人动过,是因为动不了。
周家的背后,一定站着某个大人物。
是谁?
太子?二皇子?还是皇上。
她不敢往下想,只觉得自己这个局,若非皇上给了那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