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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泠娘跪在皇上的脚边儿,低着头,像一只鹌鹑。
    皇上居高临下,脑海里是梅悟道的释疑,红颜断并非只是断绝了女子生育的可能,更是会摧残女子的寿数,也就是说红颜断用了之后,再也不可能来癸水了。
    这会导致女子会比寻常女子衰老的更快,像取走了花蕊的花儿。
    “你对自己太狠了。”皇上说。
    泠娘低着头:“奴,若不如此的话,今日便是死期。”
    皇上眉头紧锁:“为何说出主谋是谁?”
    “奴不知道谁是主谋。”泠娘确实不知道,她笃定是常建勋,但见到秦良的时候,她有了更深的惶恐,而此时,秦良就站在皇上身边。
    并且,秦良为何会煽风点火,这是泠娘没有想明白的地方,而她不会说出任何一个可能害自己的人,因为皇上想要知道,这天底下的事就没有能瞒得住的。
    皇上伸出手拉着她起身:“北棠该如何处置?”
    “他杀了奴。”泠娘轻声说:“奴不死,不是他手下留情,是奴得到了皇上的信任。”
    皇上勾起唇角露出笑意,问:“伤可痊愈了?”
    “是,奴白日里还被请去了明月湖,在华舟上抚筝了。”泠娘说。
    皇上笑意更深:“那朕便歇在这边了。”
    泠娘起身去取筝的时候,很自然的看了一眼秦良,秦良低眉顺眼,不见任何表情。
    她从来不敢小瞧任何人,莫说秦良这般能陪在皇上身边这么多年的人,就是宫里来一个兔子大的人儿,自己都会全神戒备的。
    但,既是让自己心里不安稳了,那就要试一试秦良的心意。
    如之前那般,皇上躺在床上,泠娘抚筝,舒缓、宁静的曲子最好安眠。
    皇上睡着后,泠娘过来给盖好被子,悄悄退下。
    关了门,叫来了香草,低声吩咐:“明日去秀坊请两个绣娘过来,春日里盖准备薄被了。”
    “是。”香草搀扶着泠娘回去了西卧房。
    翌日,泠娘丑时末起身,走出来时,见秦良盘膝坐在东卧房门外,她轻手轻脚的走过来跪在门外等着。
    寅时一刻时,屋子里有了动静,泠娘很自然的起身撩起帘子走进去,柔声:“皇上,奴为您更衣。”
    “昨日受惊,怎么不多睡一会儿。”皇上起身。
    泠娘给皇上穿龙袍,系革带,低声说:“是怕的不敢睡,皇上,可否多过来几日?”
    皇上低头看着泠娘,个子娇小得她认真系革带,露出一截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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