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郁香回来:“姑娘,确实是靖国公的嫡长孙,未来的靖国公世子,叫崔淮安。”
泠娘嗯了一声便去歇着了。
她心里明白,镇北王府跟靖国公府的关系微妙,看来想要站队二皇子了。
翌日,北棠的马车停在了别院门口,小厮捧着礼物,泠娘亲自迎入门,二人在书房里弹琴、作画,不得不说北棠的画技超群,泠娘的神态惟妙惟肖。
送走北棠,第二天崔淮安便来了,跟北棠不同,崔淮安在院子里落座,听泠娘抚筝,送来的礼物也极为丰厚。
如此往复,泠娘都笑脸相迎,入夜时分,吴娘子端着安神汤进来:“姑娘,那边这几日问的频繁,咱们是否需要谨慎行事。”
“不必。”泠娘小口喝着安神汤:“娘子,都乐见其成,以小博大罢了。”
吴娘子轻声:“姑娘最通透。”
泠娘放下汤匙,低声:“娘子,不要隐瞒,一定要看到什么就说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吴娘子确实有要隐瞒一二的心思,皇上在泠娘这边,虽没有侍寝,可大家都心知肚明。
北棠公子和崔淮安这般登门,久而久之必定有风言风语,一旦皇上震怒,别院里的人别想活。
一直到三月,泠娘的院子里往来的年轻人越来越多,都是北棠带来的。
上巳节这日,泠娘接到了北棠的请柬,在月明湖的华舟上设宴。
花绫抹胸,外罩对襟的窄袖长衫,龟背纹曳地长裙,外罩天碧色蝶恋花纹半袖衫子,薄施朱粉飞霞妆,细长而弯的远山黛,云尖巧额的发髻上,一支金球簪,嵌绿宝的金坠子,随着莲步轻移,摇曳生光。
带着香雪和郁香二人,香雪捧着垂露筝。
明月湖在京城极负盛名,杨柳依依,红男绿女都会在这一日来明月湖过上巳节,更是世家大族的公子和小姐们跟心上人见面的地方,湖畔明月楼飞檐斗拱,文人墨客云集,特别是上巳节时,春日隆重,最是生机勃勃时。
湖上华舟形态大同小异,北棠的华舟则是最显眼的。
华舟上有台可歌舞,华舟内宽敞可设宴,客人若是乏了,在后面还有小憩的雅间。
泠娘到时,华舟上已有不少人了,北棠在人群中向泠娘招手:“泠娘,这里!这里!”
船工放下踏板,泠娘在郁香的搀扶下,一步步走上了华舟。
北棠一脸与有荣焉的跟众人介绍:“泠娘,京城最厉害的乐师!我与泠娘相交甚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