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惯坏了。”常建勋放下参汤,抬起头,眼中布满血丝:“她是疯了。您知道苏婉蓉是怎么死的吗?是我让人杀的。”
镇北王妃脸色一变。
“我让人杀了苏婉蓉,就是为了敲打她。”常建勋的声音低沉:“可她呢?她昨晚又去看了莺歌烧死,回来之后,竟然笑了。母亲,她笑了。”
镇北王妃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苏婉蓉杀人,她自己也杀人。苏婉蓉疯,她现在也疯。”常建勋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窗,冷风灌进来:“母亲,您想看着她也变成第二个苏婉蓉吗?”
镇北王妃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:“你想怎么办?”
常建勋转过身,目光沉沉:“送她去家庙。闭门思过,没有一年半载,不许出来。”
“那怎么行?”镇北王妃急道:“她一个姑娘家,送去家庙,以后还怎么见人?”
“命都没了,还见什么人?”常建勋的声音陡然拔高,随即又压下来,疲惫道:“母亲,咱们常家现在是什么处境,您比我清楚。皇上盯着咱们的兵权,满京城的眼睛盯着咱们的一举一动。秀娥再这么闹下去,不用皇上动手,她自己就能把常家拖进深渊。”
镇北王妃怔怔地看着儿子,半晌说不出话。
“我知道您心疼她。”常建勋走回来,握住母亲的手:“我也心疼她。但母亲,咱们得先让常家活下去。常家活下去,她才能活下去。三皇子的婚事已经定下来了,若留在府里,保不齐会闯出来大祸,到时候只怕保不住了。”
镇北王妃闭上眼睛,两行泪滚落。
“我去跟她说。”她哑声道。
常建勋点点头,松开手。
镇北王妃走到门口,忽然停住,回头看他:“那个泠娘,你就真的拿她没办法?”
常建勋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母亲,您觉得她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镇北王妃想了想,道:“冷静,清醒,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自己要什么。”
“对。”常建勋苦笑:“她太清醒了。清醒到让人害怕。她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,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,知道什么时候该进,什么时候该退。这样的人,最难对付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而且,她是皇上的人。动她,就是动皇上。”
镇北王妃沉默了。
“所以。”常建勋走到案前,拿起那沓边关来信:“咱们现在能做的,就是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