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三皇子,想要的一直都是常家的兵权,但常家的兵权已经到手十万,若再有兵权入手,那就会掀起轩然大波。
“泠娘。”三皇子忽然叫她。
泠娘抬眸。
“你怎么看?”三皇子问。
她轻声道:“殿下,泠娘不懂朝政,只知道山里的野兽若是受了伤,会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,舔舐伤口,等伤好了再出来。若是一味往前冲,血流尽了,也就死了。”
常建勋看她一眼,眼中闪过一抹厉色。
三皇子唇角微微勾起:“你是说,镇北王府这是在舔舐伤口?”
“泠娘不敢妄加揣测。”泠娘垂眸:“只是觉得,活物都想活着。”
“活物都想活着。”三皇子重复这句话,忽然笑了:“常建勋,你听见了?泠娘说话,比你们那些幕僚还通透。”
常建勋躬身:“泠娘姑娘大才,建勋佩服,只是泠娘姑娘误会常家了,吾皇圣明,常家戍边之功无需宣之于口,皇上自是庇护常家,只是如今想要求见圣颜,太难。”
泠娘没接话。她知道三皇子这不是夸她,是在试探常建勋的反应。
三皇子站起身,走到窗边,负手而立。窗外是镇北王府的梅园,雪后的红梅开得正好,他却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。
“常建勋。”他没有回头:“你今日请泠娘来,是聪明,也是愚蠢。”
常建勋脸色微变。
三皇子转过身,目光落在泠娘身上,意味深长。
泠娘迎上他的目光,不躲不闪。
三皇子走回座位,端起茶盏,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:“这事我知道了。至于能不能成,不在我,在父皇。”
常建勋再次跪下:“多谢殿下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三皇子看他一眼:“起来吧,泠娘重伤未愈,不便久留。”
常建勋叩首起身,刚站定。
泠娘就起身告辞了。
三皇子看着泠娘走出花厅,转过头看着常建勋:“你以为,一个仰赖皇上恩宠的家妓,能为常家做什么?”
“殿下,建勋也是有病乱投医了。”常建勋说。
三皇子茶盏扔到桌子上,里面的茶汤和茶叶撒了一桌子,怒道:“你算计到我头上,以为我会坐以待毙?若非王爷对我托付之情,今日你所作所为,我就可以参你一本!”
常建勋又要跪下。
“何必如此!”三皇子起身往外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