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良哪里敢姐这样的话?皇上显然已经动了要把镇北王吞掉的心。
见秦良不说话,皇上抬眼看他。
秦良额头见汗,斟酌着道:“镇北王向来持重,此番又是皇上亲口令他处置,料想不敢徇私。”
皇上没应声。
良久,轻声道:“持重。他倒是持重了二十年。”
这话语气平平,秦良却听得脊背发凉,不敢再接。
镇北王府,正堂。
苏婉蓉跪在冰凉的金砖上,膝下连个垫子都没有。两颊高高肿起,嘴角的血已经凝住了,她不敢擦。
镇北王妃坐在上首,脸色铁青。
镇北王来回踱步,靴声橐橐,每一步都像踩在她心口。
容安跪在她身侧,始终垂着眼帘,沉默得像是泥塑木胎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。”镇北王终于站定,俯视着苏婉蓉,声音压得极低,像怕惊动什么:“那是皇上的人。”
“臣妇不知。”苏婉蓉声音发颤,却仍倔强地抬起头,“臣妇只是咽不下这口气,就算是臣妇有错在先,她也不该步步紧逼,乱葬岗赔罪了,送去了那么多银子,她还有处处败坏臣妇名声,臣妇本想着小惩大诫,只是没想到……”
“住口!”镇北王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,木料砸在地上发出巨响。
苏婉蓉瑟缩了一下,容安却仍旧不动。
镇北王盯着她,一字一顿:“你竟敢买凶杀人,苏婉蓉,你是觉得这皇城都装不下你了?”
苏婉蓉张口结舌。
“臣、臣妇……”她膝行两步想去拉镇北王的袍角:“王爷,臣妇是苏家的女儿,是常家军遗孀,皇上难道会为一个家妓……”
“家妓?”镇北王妃忽然冷笑出声,起身走到苏婉蓉跟前,居高临下看着她。
“你到现在还以为那是个家妓?”
她俯下身,声音轻得像刀子刮过冰面:“你苏家不过是个商户,你苏婉蓉若非王府为你筹谋,你这辈子也休想得个诰命,如今你倒是自持身份高贵了?孽畜!你该死。”
苏婉蓉瞳孔骤缩。浑身发抖。
她想起了泠娘那双眼睛,安静,漠然,像在看一件已经坏掉的器物。
那不是任人宰割的眼神。
那是胜券在握的眼神。
容安终于动了。他抬起眼帘,淡淡看了她一眼。
那一眼里没有愤怒,没有怜惜,甚至没有失望。
只是平静:“王爷,王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