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,在皇上眼里,泠娘是必须要活着,且要活得恣意的。
哪怕泠娘想要回去看望亲人,皇上明知道泠娘亲人都无,也愿意让她亲眼看到,甚至早就准备好了赏赐,宽慰泠娘失去至亲的心情,就算知道泠娘手底下的人杀了祝大秀一家,都勒令不准查。
如此护着的人,苏婉蓉是吃了熊心豹子胆,才会下如此重手。
梅悟道到的时候,看到院子里横七竖八的躺了十几个黑衣人,就知道泠娘出事了,快步进来见皇上坐在椅子上,刚要跪下。
“人在卧房,秦良。”皇上摆手,免了梅悟道的礼。
梅悟道拎着药箱进来,泠娘趴在床上,伤口已经露在外面了,倒吸了一口冷气:“怎么伤得如此重。”
“能活下来就是天大的造化了,梅神医有什么需要的,尽可说。”秦良说。
梅悟道打开药箱,吩咐香草去准备热水,让香雪去准备烈酒,取出来刀具包,净手后开始清理伤口。
容安和苏婉蓉在门外跪着。
镇北王和镇北王妃到的时候,看到这场景,镇北王妃险些昏死过去,再看苏婉蓉和容安,很自己顾虑太多,早就该让这两个人做鬼夫妻!
进门,镇北王和镇北王妃跪倒在地。
“臣,罪该万死。”镇北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,叩头在地。
皇上脸色阴沉,没理镇北王,而是对镇北王妃说:“你可进去看看。”
“臣妇遵旨。”镇北王妃赶紧进门,就见梅悟道在给泠娘清理伤口,那一大盆血水触目惊心。
明堂里,皇上看着镇北王:“爱卿,朕唯有的执念,竟也是被人盯上了,小小泠娘,朕都护不住,朕觉得自己很无能啊。”
“臣,罪该万死。”镇北王冷汗都下来了。
皇上笑了:“爱卿为何罪该万死?”
镇北王哑口无言。
“蒋天德是战死沙场吗?”皇上问。
镇北王叩首在地。
“为了救你的儿子死了,这恩情确实不小。”皇上说:“但,不是为国捐躯的他留下了妻儿,爱卿求诰命时,朕可曾犹豫?”
镇北王不敢抬头:“皇上,蒋苏氏行为不端,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臣失察,请皇上降罪。”
“坊间传言,朕略有耳闻。”皇上看着镇北王:“不知道爱卿可听说?”
镇北王后背冷汗湿透里衣:“皇上,都是无稽之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