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耻小人!”
……
容安一言不发,不躲不闪,就那么跪在甄秀的坟前。
苏婉蓉刚要张嘴,郁香就是一个嘴巴,只要她想要张嘴,郁香嘴巴子就越打越狠。
容安伸出手把苏婉蓉拉进怀里,怒吼:“就是让我们磕头是不是!磕完了就能走是不是!”
泠娘点头:“是,我焚纸钱,你们磕头,我不停,你们也别停。”
“好。”容安答应的声嘶力竭。
泠娘跪坐在火盆前,拿了两张纸点燃。
容安磕头在地:“甄秀,我对不起你,我贪图富贵!我想要做人上人。”
苏婉蓉不肯磕头,忍冬按着脖子,容安伸出一只手垫在苏婉蓉的额下,几次他的手背就染了血。
“不行,不行,容郎,我磕,别伤了你的手。”苏婉蓉只觉得容安为了她,是豁出去了,不用忍冬按着,躲开容安的手,半真半假的磕头。
唐七带着兄弟们奏乐,都是丧曲儿。
泠娘慢腾腾的一张一张往火盆里续着纸钱,隔着纸钱燃烧的烟看容安,看他晶莹的泪水,一滴滴砸在甄秀坟前的土地上。
他一定很疼,心很疼。
泠娘多希望他们一家能平安顺遂的活着。
多希望长生真的如他的名字那般长命百岁。
多希望欢喜能一直都是爱说爱笑的姑娘啊。
欢喜的琴技很好,她一定会成为最好的乐师,不,不能做乐师,不做伺候人的乐师,这人间,最难莫过于伺候人。
可是,就因为苏婉蓉,一切都成了泡影。
自己为什么不早一步安排?
为什么不在听到苏婉蓉说喜欢容安时,就让郁香去把甄姐姐一家接走呢?
自己有地方让她们平安啊,素云那边可以住很多人,很多人啊。
抬起手擦掉不知不觉落下的眼泪,淡淡的说:“忍冬,苏婉蓉磕头不诚心,人骗人也就罢了,连鬼都要骗吗?”
忍冬单膝跪在甄秀墓前,为了能把苏婉蓉的每一个头按实!
“怎么还烧不完!贱婢!你就是故意的!”苏婉蓉一边被按着磕头,一边骂人。
泠娘只是不紧不慢的往火盆里放纸,地上已经落了一层白雪。
“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!”苏婉蓉咒骂着。
忍冬只是按着她磕了三个头,额头便有血珠子了。
“对我们家姑娘不敬,我就把你的脑袋磕碎在这里!”忍冬压低声音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