泠娘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“三爷名赵靖毅,娶妻是江南沈家女,沈家是商户,三爷入商道,几年也不回京一次,生母周氏,临盆之日去母留子。”阿秋嬷嬷说:“府里的人都知道,三爷是最厉害的。”
泠娘转过头看着阿秋嬷嬷:“嬷嬷,你是三爷的人吗?”
阿秋嬷嬷整个人都僵住了,黑暗中,泠娘的眸子亮的吓人。
沉默半晌,阿秋嬷嬷摇头:“不是,不是。”
泠娘轻轻地握住阿秋嬷嬷的手:“我说,要给嬷嬷养老送终,就一定会做到的,嬷嬷,你帮了泠娘好多,泠娘觉得你是泠娘第一个贵人。”
阿秋嬷嬷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泠娘说:“嬷嬷,我困了。”
“睡吧,睡吧。”阿秋嬷嬷柔声说。
阿秋嬷嬷起身出去时,泠娘睁开眼睛看着她的背影,看着她在门口停下脚步,回身关门时候深深地看了眼泠娘。
门外,阿秋嬷嬷低声交代忍冬和郁香:“姑娘在我屋里,护着点儿。”
泠娘翻了个身,把阿秋嬷嬷的枕头拉过来抱在怀里,眼泪顺着眼角滚落,她一直都没想通,嬷嬷在府里那么多年还没离开,她就看顾着家妓,不是老夫人的人,不是夫人的人,也不是二夫人的人,那她会是谁的人呢?
就在刚才,她提到望舒时,泠娘福至心灵的猜到了,嬷嬷很可能是三爷的人。
当年三爷把望舒送到了还是太子的皇上身边,但是望舒死了。
所以。
皇上第一次见到自己时,问自己的师从,当时他看了一眼赵玉栋。
是因为赵玉栋像极了当初的赵靖毅,赵靖毅送望舒,赵玉栋送泠娘,对皇上来说是把旧日伤疤揭开,露出血粼粼的伤口。
三皇子把自己送到万寿宴上,也是因为知道望舒,知道皇上少年时候的爱慕给了一个会抚筝的家妓,而这些都是从淑妃嘴里说出来的。
只是,皇上没想到,三皇子够狠,送自己走到皇上面前是为了切掉毒疮一般的武威侯府和生母,让皇上相信,他是皇上的儿子,只是皇上的儿子。
而常家知道当年的望舒,所以瑞王妃才会那般对自己,认为自己会攀附三皇子。
常家才会在将军府里说:“这便是武威侯府的家妓。”
阿秋嬷嬷是心疼的,但心疼的人是望舒。
泠娘眼泪打湿了阿秋嬷嬷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