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风把偌大的场地隔成了一个个敞开的雅间。
扇屏风上绘着《春/宫秘戏图》,笔触细腻,人物栩栩如生,姿态不堪入目。
在场的宾客们看到这屏风,先是愣怔,随即爆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。
“今日诸位可尽兴,来来来,本王要听凤求凰。”瑞王说完,率先带着一个家妓走进了为首的屏风里,那屏风正对着三皇子这边。
随着乐曲响起,年轻的世家子都安耐不住,带着自己的家妓进了屏风。
三皇子容色淡然的看着,看着一幅幅比屏风所绘更鲜活的活人展,偏头看了眼泠娘,见她鹌鹑似的低着头,抱着筝的手过于用力,青筋凸起,身体都在瑟瑟发抖,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,往席间看了一眼后,淡淡的说:“不敢看,不看就行?”
泠娘有些上不来气儿,不看,可也听得到,那些男人和女人的声音不停地往耳朵里钻,乐曲都掩盖不住。
“无用!抬头看。”三皇子的声音里透出的竟是笑意。
泠娘抬头,看三皇子那脸上竟有了些许红润,立刻明白了眼前的场景为何会出现,瑞王竟在酒里下了脏药。
“看我作甚?”三皇子蹙眉。
泠娘赶紧低下头:“殿下,奴怕得很。”
三皇子不再出声,他是瞧不起眼前这些人的,更瞧不起以色侍人,但京城勋贵糜烂至此,他确实无法独善其身。
就在泠娘以为会很快离开这里时,瑞王竟提了裤子,醉眼朦胧的来到三皇子席前,手指随意地敲击着桌面:“泠娘,本王今日要听听——除了琴艺,你可还有什么别的本事?”
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了。
泠娘跪坐在三皇子身后,身体颤抖得不成样子,强迫自己抬起头,目光落在三皇子的侧脸上。
他依然平静地端着酒杯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“王爷。”泠娘声音发颤,但尽量保持平稳:“奴只会抚琴。”
“哦?”瑞王挑眉,目光扫向三皇子:“景珩,你这婢子倒是挺会自谦。不如让她到屏风后去,给大家表演一番?”
席间已经有人开始起哄:“王爷说得对!”
“听说泠娘是武威侯府教养出来的,我们可见识过武威侯府的能耐,今日不但要一饱耳福,也要一饱眼福!”
“我出五万两!”有人高声喊着。
哄笑声中,泠娘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