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吩咐,请泠娘更衣后至偏厅等候。”管家说:“随我来吧。”
泠娘抱着筝,拎着包袱,她以为这些贵人会通宵达旦,可跟着管家往偏厅来时,看到很多人三三两两的离开了三皇子府。
偏厅外,泠娘停下脚步,管家白伯进去通禀后,叫泠娘进去。
泠娘不敢乱看,进门跪倒在地:“奴,泠娘给贵人请安。”
你想留在府里吗?”三皇子问。
泠娘低着头:“奴的命不归奴,主子让奴在哪里,奴就该在哪里。”
三皇子端起茶盏浅浅的啜饮,偏厅里只有茶香。
良久,三皇子说:“赵玉栋可交代什么了?”
“未曾。”泠娘说。
三皇子顿时眼底一抹狠厉,他见过太多善于钻营的人了,城府极深,扮猪吃虎。
“只是,二公子说要送奴一场富贵。”泠娘说。
三皇子抬起手压了压额角,果然如白伯所说,蠢笨了一些,单看技艺确实算璞玉。
泠娘半天也没听到三皇子的动静,只能跪着等。
她知道,贵人不着急,自己就要沉得住气,贵人着急的时候,自己更要沉得住气。
只是让泠娘万万没想到二公子被请来了。
赵玉栋进门就看到了泠娘。
果然,三皇子会留下她,如此最好不过,泠娘的技艺得到了皇上的欣赏,三皇子就算憎恶侯府也会对自己另眼相待的。
“玉栋,坐。”三皇子说。
赵玉栋坐在下首的椅子上,笑着问:“殿下,泠娘可否留在府中,我在这一批人里就挑选出来这么一个成用的,也问过了庄子上的教养嬷嬷,泠娘刻苦的很,不止筝抚的好,琴棋书画也都尚可。”
泠娘跪在地上,静静地听着。
“最近坊间传言颇多,侯府也要低调一些,莫要再闹出来别的事。”三皇子说:“我朝虽民风开化,可勋贵都应谨言慎行。”
赵玉栋赶紧说:“是,是。”
“这个人就留在这边了。”三皇子抬眸看了眼赵玉栋。
赵玉栋立刻取出来身契恭敬的递给三皇子:“这是泠娘的身契。”
管家白伯过来接了身契,出声:“泠娘,拜别旧主,跟我走吧。”
泠娘跪在地上转了方向,给赵玉栋磕了三个头后,起身跟着管家白伯离开了。
她轻手轻脚的走在长长的青石砖路上,过了游廊,过了假山流水的后花园,她才算安稳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