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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像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复杂。
    他盯着顾渊看了很久,久到顾渊把第一个包子吃完了。
    "你知道吗。"
    朱八斗突然开口,声音低了下来:"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你正在杂役院的雪地里挥剑。"
    顾渊的手顿了一下。
    "那是四年前的冬天。"
    朱八斗继续说,眼睛看着窗外的云海:"我刚被调到食堂当厨子,半夜起来偷吃剩饭,从窗户里看见了你。你穿着一件单衣,在雪地里挥剑,一剑、两剑、三剑 —— 数不清。"
    他笑了一下,但那笑容不像平时的那种大大咧咧。
    "我当时想,这人是不是疯了?大半夜的,零下十几度,穿一件单衣挥剑?不要命了?"
    顾渊放下包子,看着朱八斗。
    "后来我发现,你每天都这样。"
    朱八斗的声音变得更低:"夏天也好,冬天也好,下雨天也好 —— 你都在挥剑。有时候是白天,有时候是半夜,但从来没断过。"
    他转过头,看向顾渊。
    圆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顾渊从未见过的表情 —— 不是搞笑,不是大大咧咧,是一种深沉的、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从心里掏出来的认真。
    "我当时就想。"
    朱八斗说:"这个人,要么是疯子,要么是天才。"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    "现在我知道了。你既是疯子,也是天才。"
    顾渊的嘴唇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口。
    "你从一个杂役院的废柴,变成了三千年第一人。你觉醒了骨剑,召唤了万剑归宗,被掌门破格晋升内门 ——"
    朱八斗的声音开始发抖:"你做到了所有人认为不可能的事。"
    "而我 ——"
    他突然停住了。
    圆脸上的表情在扭曲,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。
    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,指节发白。
    "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傻子。"
    他说,声音沙哑得像是一口干涸的井:"我以为你每天坚持挥剑一万次是脑子有问题。我以为你被人踩进泥里还能爬起来继续挥剑是发泄。我以为你 ——"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。
    "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成功的。"
    顾渊站起身来。
    他走到朱八斗面前,站定。
    "但我错了。"
    朱八斗抬起头,圆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:"你真的做到了。你不是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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