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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陨落时,留下的一滴血。那滴血选择了一个宿主,融入他的骨头,成为他的力量。"
    他看着顾渊胸口的金色印记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    "但剑骨不是随便选择宿主的。"
    他说:"它选择最能坚持的人。不是最聪明的,不是最有天赋的,是最能坚持挥剑的。你挥了四年,十万次,百万次——剑骨选择了你,不是因为你是天才,是因为你——"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    "够傻。"
    顾渊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    不是笑,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。
    但剑尘看见了。
    "够傻,也够硬。"
    剑尘继续说:"剑骨觉醒只是开始。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但你首先要活下去。"
    他拔出第九根针。
    黑色的血停止了涌出,伤口开始流出正常的红色血液。
    "琴音剑气已经全部逼出来了。"
    剑尘说:"但你失血过多,需要静养三天。"
    "三天后——"
    顾渊说:"是决赛。"
    剑尘看着他。
    那双深井般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    "你还是要打。"
    顾渊"嗯"了一声。
    剑尘没有劝。
    他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,塞进顾渊嘴里。
    "这是续骨丹。"
    他说:"能让你在三天内恢复七成。但剩下三成,要靠你自己。"
    顾渊嚼碎药丸,咽下去。
    药很苦,苦得他皱了皱眉。
    "师父。"他又叫了一声。
    "嗯?"
    "谢谢你。"
    剑尘站起来,把九根银针一根一根收回布包里。
    他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是在整理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    "不用谢我。"
    他说:"我救你,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徒弟。是因为——"
    他转过身,走到门口,背对着顾渊。
    月光从门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他的灰袍上投下一道银白色的光斑。
    "因为你是第一个,让我看到'剑在人在'四个字不只是说说的人。"
    他停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低了,像是只说给自己听。
    "也是第一个,让我觉得,我这辈子没有白挥剑的人。"
    门帘落下,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像是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剑,沉默而孤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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