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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个人在后院挥剑到子时。
    朱八斗第一个扛不住。
    他庞大的身躯在雪地里站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开始摇晃,挥剑的动作从生猛变成了敷衍,最后干脆把木剑一扔,一屁股坐在石头上,大口喘着粗气。
    "不行了。"他摆摆手。
    "你们两个疯子继续,我得去睡了。明天寅时还得起来做饭。"
    他摇摇晃晃地走了,留下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,很快被新雪填平。
    陈牧又练了一个时辰。
    他的动作比朱八斗扎实得多,每一剑都认认真真,虽然姿势依然笨拙,但没有一剑是敷衍的。
    他的额头渗出汗水,在寒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,但他没有停。
    直到顾渊说:"够了。"
    陈牧收剑,看着顾渊。
    "今天到这里。"顾渊说。
    "明天继续。"
    陈牧点点头,将木剑插回包袱里,背起来,转身向杂役院的住处走去。
    他的脚步很稳,但背影已经有些疲惫,肩膀微微倾斜。
    顾渊独自站在后院里。
    雪小了很多,从鹅毛变成了细碎的雪粒,零零星星地从天空中飘落。
    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,洒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辉,将后院照成一片清冷的蓝白色。
    顾渊没有立刻回茅草屋。
    他站在演武场中央,握着手中的铁剑,闭上眼睛。
    冬夜的空气清冽而干燥,吸进肺里带着一丝寒意。
    他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,心跳从剧烈的搏动变成了沉稳的节奏。
    然后,他开始挥剑。
    不是基础剑诀的一万剑。
    那一万剑他已经和陈牧一起挥完了。
    他现在练的是破空。
    起势、蓄势、引势、发力、穿透、收势、回气。
    七个动作,一气呵成。
    "铮。"
    剑尖发出一声轻啸,白色气痕从剑尖射出,在雪地上划出一道三尺长的痕迹。
    比一个月前更长、更深、更稳定。
    顾渊没有停下。
    他继续挥,一剑接一剑,破空的啸鸣声在寂静的后院中回荡,像是一连串短促而清越的音符。
    三十剑。
    五十剑。
    八十剑。
    他的动作越来越快,越来越流畅,七个动作之间的衔接几乎看不出停顿。
    但顾渊知道,还不够——剑尘说破空练到大成,一剑刺出可以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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