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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在打开了某个闸门。
    "十二岁,能打锄头。十四岁,打我爹最拿手的斩骨刀。斩骨刀最难打,要硬要韧,一刀下去骨头断刀刃不卷。"
    他伸出手,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挥刀的动作。
    那动作和挥剑完全不同——挥剑是从上到下的一条弧线,挥刀是从后向前的直劈。
    但两种动作里都有同一种东西:力量,精准,和某种近乎虔诚的专注。
    "我爹说,打斩骨刀要经七十二道工序。"陈牧说,眼神有些恍惚,像是在看一个很远的地方。
    "选料、锻打、折叠、淬火、回火、开刃……每一道都不能省。省了,刀就不行。"
    "后来呢?"顾渊问。
    陈牧的手指停在了碗沿上。
    "后来我爹病了。"他说,声音低下去,像是从深井底部传来。
    "肺病。铁匠铺的烟熏的。治了一年,花光了所有积蓄。"
    食堂里安静了。
    灶台上的腊粥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,酒香在空气中缓缓流动,但没有人说话。
    "临走前。"陈牧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    "他把我叫到床边,说:牧儿,爹没什么留给你的。就一句话——人跟铁一样,要经千锤百炼,才能成器。"
    朱八斗不笑了。他端起酒碗,喝了一大口,然后重重地放在桌上。
    "然后你就来了苍穹剑宗?"顾渊问。
    "嗯。"陈牧点点头。
    "我爹走后第三年,镇上来了个人,说是苍穹剑宗的外门弟子,来收徒的。他说宗门收凡体弟子,虽然不能做剑修,但可以做杂役,管饭,有地方住。"
    "你就来了。"
    "我就来了。"陈牧抬起头,看着顾渊的眼睛。
    "我想看看,千锤百炼之后,我能成什么器。"
    顾渊端起酒碗,喝了一口。
    米酒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,让他的手指放松了一些。
    "我爹也说过类似的话。"他说。
    声音很轻,但足够让两个人都听见。
    朱八斗和陈牧都看向他。
    "他说。"顾渊看着碗里的酒液。
    "让我挥剑。挥到有一天,我能挥出一万次。"
    食堂里又安静了。
    三个人坐在油灯下,三个空碗摆在面前,三双粗糙的手放在桌上。
    他们的出身不同,经历不同,但不知为什么,此刻却有一种奇异的共鸣在空气中流动——像是三根不同材质的琴弦,被同一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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