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子据理力争“大伯,话不是这么说的,啥事儿都有个先来后到。我从一大早来,让了这个让那个,啥时候是个头儿啊?”
不想,李老汉听了这话更来劲了,“哎,哎,哎,你也说了,让这个让那个,咋就不能让我了?去后面等着去。”
虽话说泥人也有三分性子,六子也来了脾气,“不行,我娘眼睛看不见,天黑了就做不了饭,我得赶紧取完水回去。”
李老汉不让,两个人就推搡了起来。
李老汉一边推搡一边骂骂咧咧的,六子被骂的急了眼就还手了。谁知一推就把人推倒了,好巧不巧倒下去的李老汉,头磕在了一块石头上,磕出了好大一个口子,血汩汩的流,没一会儿人就断了气。
几人听完衙差的叙述,往前走了几步,便看到堤坝上躺着一个人,用白布蒙着。还有一个没蒙白布的男人,像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,也一动不动的躺着。
关小筠上前,蹲身下去探了一下他的鼻息,出气儿多,进气儿少了,问道,“这个是怎么回事?”
衙差见几人,虽然没有穿着官服,但是衣着讲究,而且县令还跟在他们身后,一副颇为恭敬的样子,心中自然清楚,这些人至少比县令的官儿大。
上前拱手道,“这个就是六子,咱们赶来的时候,六子已经被李老汉的三个儿子围着打成这样了。”
“咋还不送医馆呢?”
牙差看向一边蹲着的几个壮汉,“苦主说了,六子是杀人凶手,拦着咱们不让送医。他们人多,咱们没有办法,这才回去禀了大人。”
关小筠拿出水囊,给六子喂了几口,翻了翻眼皮,脉搏还算有力,腿歪歪的应该是断了,还有不轻的内伤,亏了这六子身体底子好,应该能救回来。
哎!这整个就是老实人被逼急了的戏码呀!
李老汉的家人见来了官老爷,本打算上前控诉一番,又怕得罪了官爷,此时站在一旁也看了半天了。
李婆子嗷的一嗓子喊开了,“老头子啊,你死的冤呐,取个水咋就把命给搭上了?老头子啊,你睁开眼看看啊,把杀你的人也带走吧!……”
几个儿子见娘哭了起来,也跟着嚎了起来,“爹呀,爹呀,儿子会为你报仇的呀。”
县令乔文熙对官员察言观色的基本功夫修炼的不错,一直观察着肖云朗的脸色。见他脸色不好,上前喝止道,“大胆刁民,这般哭嚎成何体统?有冤诉冤,有苦诉苦,快与本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