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侄子平日还算稳重,今日怎么如此沉不住气?
竟是当着刘知府和周郎中的面说这等阴阳怪气的话,还被人反将一军,如此一来,丢的不是苏哲的人,是他郑家的脸。
郑思齐被叔父一喝,悻悻地低下头,眼底却满是不甘心。
这时候,苏哲已是继续道:“不过既然郑兄问起了,几位大人又是助学工坊的见证人,学生便将此事与各位大人分说明白。学生所制的冰,尽数供给了霓裳楼,怡红院的主事虽曾找过我,说愿多给些银钱购冰,可学生蒙山长教诲,虽然不才,却也明白读书人不可背信弃义的道理,已是被我拒了,他们的冰从何来,苏某不知,但与苏某与助学工坊绝无半分关系。”
“至于郑兄说秦妈妈纠缠之事,却也着实没有,苏哲因书法不精,又忙碌工坊初建之事,这几日已是未去霓裳楼,皆是由小厮代为送冰。不过,秦妈妈却是托小厮找过学生,学生已是与秦妈妈说了,待今晚见过诸位大人,再去霓裳楼与她详说此事。”
刘秉正、周士衡和李万全闻言,立刻微微颔首,脸上露出赞许之色。
苏哲面对指责,不卑不亢,既能反击,又能在利益面前守住本心,着实难得。
就在这时,顾忠快步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名穿着粗布短褐、满头是汗的半大少年,一进门就四处张望,待看到苏哲,眼睛立刻亮了,想要开口,可见场内诸多大人,又怯怯的不敢开口。
“怎么了?”顾文渊见状,向顾忠问道。
顾忠忙道:“主人,方才门外通传,说有个霓裳楼的小厮在门外转悠,说有急事要见苏公子。”
郑思齐听到这话,脸上立刻露出得意嘲弄之色。
他方才说苏哲跟勾栏瓦舍牵扯不清,如今这霓裳楼的人便寻上门了。
苏哲也是有些讶异。
他明明已经让石头给了消息过去。
却不曾想,秦妈妈还是让小厮来寻他。
看起来,霓裳楼那边是出了些新变故。
顾文渊见宴席被搅扰,心头也是微微有些不快,向苏哲扫了眼,然后望着那小厮道:“什么急事?”
小厮慌忙噗通跪在地上,向苏哲道:“苏公子,小的是霓裳楼的小厮,秦妈妈让小的来寻您!怡红院今晚又把冰酥山降到了二百文,楼里的恩客全涌去那边了!还有些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些闲人在楼前纠缠,骂霓裳楼贪得无厌,搅扰地鸡犬不宁,柳大家气得连琴都不肯弹了!秦妈妈让小的问您,您说让她不降价,她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