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不得还要以为是仗着他的势,去行那偏门。
只是,柳如是肯定不是这么想的。
她只知道她主动要见一个人,这个人却三番五次地避而不见。
在她看来,这不是避嫌,是嫌弃。
“这误会,有点大了。”苏哲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
不过眼下也没办法,只能等助学工坊的事彻底定下来,再找个机会去霓裳楼当面解释。
以秦妈妈的精明,以及柳如是只要是个明事理的人,只要他把话说开了,自然无碍。
想到这里,苏哲重新提起笔,一边写字一边道:“石头,明天去送冰的时候,你跟秦妈妈说一声,就说我苏哲不是忘恩负义的人,等工坊的事情忙完,一定亲自登门赔罪。还有,让她替我向柳大家道个歉,就说苏某身不由己,绝非有意怠慢。”
石头应了一声,把这话在心里默念了两遍,生怕忘了。
苏哲不再说话,继续埋头练字。
一张,两张,三张……
石阶上堆满字的纸越来越多,堆成了一摞。
苏哲的手腕开始发酸,手指也被笔杆硌得生疼。
但他没有停。
他知道,练字没有捷径。
唯手熟尔。
……
一夜无话。
第二日一早,苏哲先去工坊那边看了一眼。
还没走到门口,就远远看见顾清音已经在了,正站在晨光里,跟那几个泥瓦匠说着什么。
苏哲脚步顿了顿。
他原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,没想到她更早。
“顾小姐。”苏哲走过去,拱手打了个招呼。
顾清音回过头,看见是他,微微一笑:“苏公子来得正好。屋顶的瓦已经翻过一遍了,你看看这新换的椽子,可还合用?”
苏哲抬头看了看。
泥瓦匠手脚麻利,屋顶修了大半,新换的椽子在晨光里泛着淡黄色的木纹。
院子里的木匠正锯着木头,几张桌案的框架已经搭起来了。
“合用。多谢顾小姐辛苦帮我盯着。”苏哲点了点头,又看了她一眼,道:“顾小姐来多久了?”
“也没多久。”顾清音笑了笑,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食盒,道:“前两日沾祖父的光,吃了你的冰酥山,今日过来时,想着你晨起制冰,又要过来,怕是没吃饭,就给你带了些餐食。不是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