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学子闻言,立刻哄笑起来。
周明远狠狠瞪了郑思齐一眼,快步追了上去。
“苏兄!”他在书院门口追上了苏哲,宽慰道:“郑思齐那张嘴就是欠抽,你别往心里去。山长罚他抄书他不敢冲山长发火,就逮着你出气。这种人,你越理他他越来劲。”
苏哲停下脚步,看了周明远一眼,笑道:“多谢周兄宽慰,不过我没往心里去。”
“真的?”周明远将信将疑道。
“真的。”苏哲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你跟他们去喝酒吧,不用管我。我确是要回去制冰,还要练字,工坊还有诸多事情要办,着实脱不开身。”
周明远看着他的表情,确实不像是强撑说没事的,这才松了口气,又忍不住叹了口气:“你说你也是,好好的酒不喝,非得去忙那些事。不过话说回来,你真不是因为怕赵家?”
苏哲笑了一声:“你觉得呢?”
周明远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也笑了:“我觉得不是。”
苏哲没承认也没否认,只是笑着拱了拱手,转身往赵府的方向走去。
一路上夜色渐浓,秦淮河上的灯火次第亮了起来。
河对岸的勾栏瓦舍前已经挂起了一排红灯笼,隐隐约约能听见丝竹声从水面上飘过来。
今晚霓裳楼一定很热闹。
柳如是要弹新曲子,江宁府那些附庸风雅的公子哥儿怕是把门槛都踏破了。
郑思齐花了不少银子才弄到一张二楼雅座的帖子,这会儿应该正坐在那儿,端着酒杯等着听琴。
苏哲想到这里,心里倒没什么不舒服的。
前世谈生意,什么样的高档会所没去过,霓裳楼再热闹,也不过是个大一点的应酬场子。
以他如今的身份,去了也是在那儿赔笑脸,与其如此,不如回偏院安安静静练半个时辰的字。
何况今天被郑思齐当众嘲笑字丑,被山长当众训斥,他心里是憋着一股气的。
练字。
练不好字,别说乡试,顾文渊这关都过不去。
回去路上,路过食肆,正好有卖条子肉的,他想起石头的话,便买了一份,想了想后,又买了一份。
他如今有两片金叶子傍身,还有些银子在手里,日子好起来,吃一碗倒一碗的心愿,还是能满足得起的。
旁的不说,大周的市场经济还是很繁荣的,已经有了打包,甚至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