学堂里鸦雀无声。
郑思齐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。
他方才答的“安贫乐道”跟苏哲的“赚钱不丢人”完全是两个路子。
可偏偏苏哲每个字都扣在原文上,他找不出破绽。
这时候,苏哲继续道:“人活着,先得吃饭。连饭都吃不上,还谈什么道?这也是为什么学生要制冰卖冰。先生刚才问学生对这段话有什么见解,学生没有见解,只有一点体会——凭本事赚钱,不丢人;没本事赚钱还瞧不起赚钱的人,那才丢人。”
郑思齐听着这话,脸颊立刻一阵阵火辣辣刺痛,目光变了变后,猛地站起身来,向苏哲怒喝道:“苏哲,你好大的胆子,竟敢曲解圣人之言,妄议圣人也如你一般贪图钱财权势!”
“郑兄,你这话,苏某不敢苟同。”苏哲笑着摇摇头,道:“我已是说了,没有见解,只有体会,何曾来的曲解?再者说,圣人五十五岁离鲁,十四年间周游列国,餐风饮露,困于陈蔡,不正是为推行仁政,施展抱负?苏某不才,不敢比肩圣人,可我制冰卖钱,不也是为了读书?”
“郑兄说我贪图钱财权势,那我敢问郑兄,你读书为求科举出仕,也算是为贪图钱财权势吗?若你说一声你读书只为读书,愿此生不求科举、终身不仕,那苏某定向你道一声佩服!”
郑思齐脸色青白变幻,气得脸红脖子粗,确是半晌答不上话来。
他读书正是为了求科举仕途,如何敢说一句不求科举出仕?
“好了,学堂之上,说些见解,算不得什么曲解圣人之言,妄议圣人。”顾文渊摇摇头,淡然一句后,转头盯着苏哲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声:“不过,你这体会,却比他们那些长篇大论更近圣人之意。”
这话一出,郑思齐脸上的表情立刻更加难看了。
他引经据典答了一通,山长只说了句“书背的不错”。
可苏哲拿自己卖冰的事打了个比方,山长却说“更近圣人之意”。
这差距,太打脸了。
“坐下吧。”顾文渊道。
苏哲依言坐下。
顾文渊却是没有立刻继续讲课,而是目光缓缓在堂下诸生脸上一一扫过后,缓缓开口:“你们一定觉得奇怪。老夫为何要让一个退学一年、